2008年11月25日 星期二

他馬的不要臉,狗彘不如

標題前半部是我的,後半部則是引用雷震對於中國國民黨徒子徒孫的評語。

他馬的否認說過司法不公、政治迫害這件事,先前已評論過。雖然引起很多人出來揭穿他的厚顏無恥(就在去年發生的事,就算台灣人再缺乏長期記憶,也不可能這麼快全忘了),但是因為他馬的還一再撒謊,我止得一再把他的發言記錄下來。

這次他還加上指控人家「告洋狀」;這是中國國民黨在過去獨裁專制統治時代,對於民主人權運動者向海外尋求支持的一貫詆毀。當專制統治者包山包海時,人民無法在國內得到公義,當然必須尋求外援。當年雷震因為組黨而被蔣介石羅織下獄,他的女兒在美國發表聲明營救他,就被中國國民黨人說是「告洋狀」,雷震先生的評語:「這些狗彘不如的黨報記者竟忘記他們的祖宗孫文的『倫敦蒙難記』的故事」(《雷震回憶錄─我的母親續篇》,p.156)。沒錯,孫文正是告洋狀的祖師。告洋狀之風再起,不正是標誌著台灣又走回幾十年前的老路了嗎?

鑑於新聞網站上愈來愈不容易找到他馬的去年發表的奇文,為了怕被湮滅證據,姑且將其全文記錄如下,以存其真:

今天,台北地檢署以「貪汙罪」起訴英九,對一向以「清廉正直」自期的英九來說,唯有「痛心疾首」可以形容。
英九始終相信,司法是社會正義的最後防線。今天,英九尊重司法,但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詐領特別費據為己有」的指控。英九一定為自己的清白奮鬥,依法力爭,直到還我清白。這不是為了個人,更是為全國數萬公務首長,以及為所有相信「清廉正直」價值觀的人民。
英九將信守承諾,立即辭去國民黨主席之職,但仍將以黨員身份,為國民黨的改革與團結,繼續奮鬥。
然而,英九不得不說,此刻的台灣已進入民主的寒夜,善良人徬徨無措,邪痞者梟叫狼嗥,在這個正義公理已遭政治綁架的時刻,憤怒已成了我們最後尊嚴之所繫。為了不讓惡人得逞,為了挽回台灣最後一線生機,我們除了向他們大聲說不之外,別無選擇。
清白受到質疑,廉潔竟被起訴,對英九來說,比失去生命更痛苦。我們必須覺悟,清白,要用生命維護;正義,要用行動證明。當民主受此重創,社會正義難伸的此刻,英九在此鄭重宣告,我將化悲憤為力量,義無反顧,參選二○○八年總統大選,向人民證明我的清白,以行動,證明人民最後必定選擇正義的一方。
面對當前苦難,面對執政者無所不用其極的打擊,英九內心一無所懼,反而更生無限勇氣和胸襟,去承擔歷史使命,為人民尋求希望與光明的未來。英九在此鄭重宣告,我不會被打倒,願青天佑我台灣,佑我百姓。

2008年11月13日 星期四

有些人是豬

前幾天看電影《Charlotte's Web》,蜘蛛Charlotte為了拯救小豬Wilbur,在穀倉結字表彰Wilbur的美德。有一次結出'some pig',令我想到2年前寫過的文章〈大師風範〉;如果讓李敖大師來翻譯,'some pig'必定是「有些人是豬」了:-)

請孔教授先讀過《厚黑學》

他馬的在哈佛唸書時的老師孔傑榮(Jerome A. Cohen)有一篇文章〈陳雲林旋風 颳人權問題〉登在今天的《中國時報》,評論最近台灣政局的2件大事-陳雲林來台引發的衝突以及綠營政治人物紛紛被收押。

關於陳雲林來台期間他馬的政府對於人民合法表達意見的權利遭到嚴重限縮一事,孔傑榮說他馬的「除了兌現他在競選期間提出的修訂《集會遊行法》承諾,取消舉行抗議活動須事先獲官方核准的規定,另外也應當建議修法禁絕最近出現的這種警方不民主作法,並下令加強訓練,提升警方奉守法律的觀念。」這不是倩鬼theh8藥單嗎?

對於修訂《集會遊行法》的競選承諾,他馬的這次倒是沒有採取否認戰術;他是以「圍陳」行動中的暴力衝突為藉口,反悔將遊行由許可改為報備的競選承諾。禁絕警方不民主作法?孔教授愛說笑,放出警察鎮壓不中聽的言論,這可是他馬的政府的得意政績;那位「要求一家播放台語歌曲的唱片行拉下鐵門」的走狗,今天在台北市議會站在大頭斌旁邊,還志得意滿地向綠營議員嗆聲,事件重來一次還是會那樣做。回顧陳雲林來台那幾天,他馬的一面公開聲明,只要合法表達言論都受到保障、沒有禁止人民拿國旗,另一方面卻放任警察任意劃定管制區、限制人民言論自由。

孔教授大概沒聽過《厚黑學》吧?

他馬的喪心病狂

昨天寫〈厚而無形,黑而無色〉一文,純然由人性之惡著眼,立論在於他馬的厚黑行為屬於有意識的作為。

為了論證的周延性,我也不能忽視其他的可能性,他馬的表現或許是自己無法控制的行為。也就是說,由於某種神經病變或者精神疾病,他馬的其實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說謊。一種可能是他的記憶力已經受損,選擇性地遺忘自己曾經幹過的壞事/說過的狠話,以維持自己心理的完美自我形象。我不知道神經科學或者心理學是否已經研究過這個現象、為這個現象命名;以我的俗民心理學觀點,這就是喪心病狂。

2008年11月12日 星期三

厚而無形,黑而無色

李宗吾寫《厚黑學》,以「厚黑」兩字貫穿中國政治,深得其精髓。他品評三國人物,說曹操心黑但臉不厚、孫權臉厚心不黑、劉備厚黑兼具但不夠徹底,3個人各擅勝場,但是無法消滅對方,以至於三國鼎立。要等到臉夠厚心夠黑的司馬昭出現,才一統三國。

修持《厚黑學》的階段,初階是「厚如城牆,黑如煤炭」,再往上則進到「厚而堅韌、黑而發亮」;最高境界,要修到「厚而無形,黑而無色」。雖然說厚黑是中國政治的精髓,但是能修持到最高境界者仍不多見。身處於今日的台灣,做為一個假中國人統治的社會,我們可能有幸得以親見一位這樣的最高修持者。

對於近日的綠營政治人物紛紛被收押的案子,當事人及綠營支持者質疑是政治迫害、司法迫害;他馬的說他被以貪汙罪起訴時,「我從來沒有說過司法迫害、政治迫害。政治人物在一個民主國家裡,如果你對司法機關、司法制度完全棄之如敝屣,這個時候你也不能期待人民對司法機關有信心」。我懶得去戳破他的謊言,請自行對照他被起訴反而宣布參選總統的聲明;我也想不出甚麼評語了,姑且引用王時齊今晚在「頭家來開講」上連說兩次的話吧,真的是「無恥到極點」。

換一個角度看,他馬的不是遭司法迫害,他是在迫害司法。還沒執政前就登廣告警告檢調,若不偵辦綠營不法,等到他上台就要秋後算帳;遭起訴後,反而控告檢察官等等。

這個人說他自己「一路走來始終如一」,但是我們看他一路走來的軌跡始終搖搖擺擺。從支持戒嚴、反對全面改選中央民代、反對廢除刑法100條、反對總統直選等等;幾十年來台灣的民主改革道路上,他都是絆腳石。就反改革這一點來看,他倒是真的始終如一;然而他又不能堅守反改革的理念,杯葛改革,反而一路享受民主改革的成果。他把代議政治騙取選票的政客伎倆發揮到極致,遮掩終極統一的政治立場;將保守反動包裝為前瞻進步

回過頭來看他的特別費官司,他馬的一開始主張特別費是公款,咬定自己沒有中飽私囊;等到證據逐漸顯露,又是一半直接匯入老婆帳戶,又是拿來幫女兒付信用卡帳單、用在私人支出等等;於是改口是實質補貼,屬於首長的所得─這樣的人有誠信可言嗎?竟然敢自稱是全台灣最清廉的政治人物!而更加令人瞠目結舌的是,最高法院一面主張特別費是公款,同時又判馬英九無罪

走筆至此,我必須承認以上的證據止能證明他馬的臉厚而無形。雖說近日的司法整肅以及鎮壓異議民眾的舉動已可見其心黑而無色的端倪,終究還未臻化境;我相信假以時日,他馬的必當修成正果,屆時我們將有幸見證厚黑教主的誕生。

2008年11月6日 星期四

有骨氣的蘇治芬

最新被收押的綠營政治人物,雲林縣長蘇治芬寧願被關、拒絕交保;而且在鏡頭前面抬頭挺胸,高舉雙手,讓大家看到他的雙手被拷起來。不愧是蘇東啟的女兒。


他‧馬的當局這一波的整肅行動,以貪污罪名輿論公審、收押一干綠營政治人物;就我而言,不認識這些人,無法分辨罪名是否屬實,選擇靜待司法系統攤開證據再說。然而像是將陳水扁家族及相關人士的帳目(不論公務或私款)查得如此徹底,台灣人民幾時見過如此陣仗?對於貪污事實的認定,和他‧馬的特別費案相比又是如此的寬嚴有別,止能感嘆司法是會分辨顏色的。西洋的法庭象徵─正義女神矇著眼睛,一手拿秤一手拿劍;而台灣的司法神女則是眼睛明亮會分辨顏色,不止有罪無罪以顏色推定,遇到綠色還會加重其刑。一會兒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一會兒又說「權貴犯罪加重其刑」,自相矛盾,翻來翻去都是他‧馬的有理

2008年11月5日 星期三

舟中敵國

他‧馬的當局為了順利完成中國欽差首度蒞台儀式,驅使警察強力鎮壓抗議者,許多人認為恍如回到戒嚴時期,不敢置信。

深感痛心,但是沒有什麼好意外的。

1025遊行時,一名女警爆出「上級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言語,或許是在對立氣氛下脫口而出,但是反映什麼樣的心理呢?我猜他心理上和中國人比較親近,而同住在這塊島嶼上的異議者反而是敵人吧?

觀察這半年來他‧馬的當局的做法,不就是如此心態的反映嗎?別的不談,就拿行政院和立法院的互動來看,劉兆玄對於民進黨立委的質詢完全不屑,政務官不出席民進黨團的會議,擺出堅壁清野的態勢。你說因為民進黨立委都是作秀,所以他‧馬的官員不屑去配合嗎?就拿最令我印象深刻的葉金川裝死事件來說吧,葉某寧可去參加同黨委員的吃麵包喝奶秀,站在後面傻笑當背景,卻拒絕出席民進黨團的會議,衍生出搶人事件、被拉扯,然後順勢抹黑民進黨是暴力黨;這樣的人還是「慈濟人」!證嚴法師說說話吧。

回過頭來談警察。有人說民進黨執政8年,警察從來沒有這麼離譜的表現;你說是民進黨的民主風範嗎?或許吧,我看多數是喊不動這些警察吧?所以紅衫軍作亂可以睜一眼閉一眼,藍(紅)綠發生衝突時專打綠色;掛五星旗的宣傳車到處游走可以視而不見。

2004年大選,我擔任選務人員,門口的警察和其他選務人員聊天,說他的派出所止有主管1人是綠色,其他10幾個警察都是藍色,主管經常被他們氣得不說話。由此可見一斑。對他們而言,綠色陣營是alien,是敵人;現在政權回到自己人手裡,可以把過去不敢在台面上說的話拿來回嘴了,打起綠色民眾來更有恃無恐了。

怪誰?怪我們清洗威權遺毒的努力不夠吧。

2008年10月28日 星期二

李登輝必須嚴肅說明「統獨還是假議題嗎?」

1025大遊行前夕,李登輝再一次公開說明沒有92共識,馬英九當年擔任陸委會副主委應該很清楚,還說出:「歷史事實還硬要拗,中國人怎麼這樣,這麼愛拗事情。」顯然李氏認定他‧馬的是中國人。

台灣的現任總統是中國人,這樣統獨還是假議題嗎?李登輝必須說明清楚。

在0907的網誌〈統獨還是假議題嗎?〉上,我說:「如果李氏對於他‧馬的這些批評是打從內心說出來的,那麼台聯必須趕快處理與賴幸媛的關係,否則我實在無法不猜測,李氏是否又在玩弄甚麼權謀。」10月13日台聯終於向賴幸媛發出最後通牒,要求他在3天內辭官,否則將予以開除黨籍;想不到賴幸媛更狠,即刻宣布退出台聯,好響亮的耳光。

當初賴幸媛可是以台聯黨員的身分「嫁入」他‧馬的政府,不到半年就不認娘家了,政治人物翻臉如翻書,果然。

2008年10月27日 星期一

台灣區鰻魚發展基金會

高雄縣長楊秋興在10月25日嗆馬遊行的場子上指責,政府在日本媒體上登廣告行銷台灣鰻魚,竟然使用台灣「區」鰻魚發展基金會的名義,自我矮化。

今天鰻魚基金會出來反擊,成立29年來一直使用這個名稱,民進黨執政時也是如此,請大家不要太過於「意識形態」。

令人痛心吶。民進黨執政8年,還有多少這種半官方組織仍然以「台灣區」為名沒有更改過來?恐怕是罄竹難書。2007年才將中華郵政正名為台灣郵政,不過1年,政權易手後,立刻淪陷。

正名的事很困難嗎?去年參與「台灣OCLC管理成員館聯盟」的成立過程,原先擬議的名稱叫做「台灣地區」,章程裡頭也充斥著「台灣地區」;我態度輕鬆地提議將「地區」去掉,免得過於冗長,沒有遭到反對就通過了。我想大多數人是習慣性動作,不見得是有很強烈的大中國意識,非得將台灣加上地區不可;但是也沒有國家意識去避免將台灣矮化為地區。為了寫這篇短文去查了台灣OCLC管理成員館聯盟網站,發現除了名稱去掉地區,內容還是充斥著「台灣地區」,真是沮喪。

這個故事的意義是,正名是一件需要長期持續進行的工程,不是選舉時短線操弄的工具。民進黨的政客是思慮不及呢,還是根本就是選舉掛帥,不管台灣死活?

2008年10月22日 星期三

我們當然要譴責暴力

魯莽的民進黨政客向中國政府傳聲筒嗆聲,將對方撞倒;這下子兩個中國黨逮住機會,大力譴責台獨暴力。這是甚麼世界?過去國共兩黨在中國和台灣兩地屠殺數以百萬計的人民,這且不提;到現在,這兩個兄弟黨仍然唱著雙簧,以暴力威脅台灣人民不得追求國家自主,卻能厚著臉皮譴責暴力,這種臉厚心黑的中國功夫,的確舉世無雙。

我們當然要譴責暴力,譴責以數千顆飛彈對準我們,恫嚇我們不得走自己路的暴力國家,以及其傳聲筒如張銘清者流。我們更要譴責馬英九當局,無限制擴大其經由選舉所獲得的授權,以體制暴力強將台灣推上與中國統一的不歸路。

這次的事件讓我感到沉痛,不是因為張銘清被撞倒;我們由電視畫面清楚看到,這是魯莽政客的突槌演出,並非拳打腳踢、暴力相向。因為要對張銘清所代表的暴力國家抗議,而妨礙到張銘清個人的行動自由,這是令人遺憾的;類似事件在台灣經常發生,例如媒體為了採訪而騷擾當事人,甚至發生肢體摩擦。我的沉痛來自於對於民進黨政客的失望,這麼久了,難道你們學不會新把戲嗎?

你們可以拿著小蜜蜂一路跟著張銘清,或者日後絡繹不絕於途的「天朝高官」,跟著他們,向他們表達抗議,譴責他們的暴力言行,向他們表達台灣人愛和平、要獨立的心聲。民進黨裡面不是有很多法律專家嗎?你們可以蒐集中國暴力官員恫嚇台灣人的談話,例如張銘清今天又說「沒有台獨就沒有戰爭」;當他們登台的時候,發動成千上萬人去法院提出告訴,告他們公然恐嚇。別再偷懶了,靠著一招半式闖江湖,激情演出,無法帶領台灣人民走出一條道路。

2008年9月8日 星期一

捉小放大

上個月28日《自由時報》報導台南市議員李慶信與一名女子夜宿議會,遭妻子捉姦在床;報紙將這則新聞當成又一則煽色腥的社會新聞來處理。

我對於議員諸公的私密性生活沒有興趣,更不必知道議員的老婆有多麼氣憤;不過有一個記者認為不重要的細節,倒是引起我的注意:議員偕同女子凌晨3時許進入研究室,「過程全被李慶信擔任助理的女兒及兒子目睹,於是通知母親前來」。

李議員的助理竟然是自己的兒女!真是內舉不避親啊;更需要追究的是,這兩位議員兒女/助理是不支薪的義工,還是以公費雇用的助理?還有一個疑點,這兩位助理凌晨3點鐘還在議員研究室,到底在研究些甚麼啊?這些事關公益又有趣的問題,我們的大報記者竟然沒有嗅到,只會繞著桃色部分打轉;老實說,這位議員有本事偷再多的腥,只要不涉及公務,都與我們無關。

先前也有立法委員余天的兒子擔任他的助理,與人發生糾紛的事件,都被當成社會新聞消費掉了。重要的是,民意代表的助理某種程度上也是公器,可以隨意授與家人嗎?如果支領公家的薪水,就更加不堪了。類似這裡舉出的兩例,在台灣應該不是特例,如果有認真一點的記者加以追究,可以揭發一件普遍的弊端;然而看起來社會已經見怪不怪了。

2008年9月7日 星期日

統獨還是假議題嗎?

李登輝嚴詞批評他‧馬的向中國傾斜,將台灣「去主權化」,是「背叛國家」

他‧馬的登基不過才3個多月,李登輝還很愉快地出席他的登基大典。在這之前,李氏大力鼓吹台灣已經沒有統獨問題,「統獨都是假議題」;奉李氏為精神領袖的台灣團結聯盟也轉變立場,不再主張台灣獨立,其黨徒賴幸媛出任他‧馬的陸委會主委,執行他‧馬的「向中國傾斜」的政策;黨徒錢林慧君在立法院行使監察委員同意權投票時,仍然強調「統獨是假議題,是政治人物操弄選舉的工具,台灣最重要的是拼經濟」,「有關統獨的議題,讓馬英九帶領全民走看看」。

怎麼才沒幾天就翻臉了?如果李氏對於他‧馬的這些批評是打從內心說出來的,那麼台聯必須趕快處理與賴幸媛的關係,否則我實在無法不猜測,李氏是否又在玩弄甚麼權謀。

做為民進黨的友軍,長期以來的綠營同志,台聯(李登輝)自2007年以來的「統獨都是假議題」說法,應和他‧馬的選戰策略,淡化綠藍兩陣營在國家認同上的差異,無異於在綠營的防線側翼打開一道缺口,讓藍軍得以攻入,現在有何面目來說三道四?

如果說連我這樣的小民都不會相信他‧馬的選前的說詞,甚麼台灣前途由2300萬人共同決定、燒成灰都是台灣人、任內不會追求統一等等,老謀深算如李登輝之流竟然會為他‧馬的所欺?你馬幫幫忙。依我看,這些人本來就打算靠向他‧馬的,而他‧馬的暫時掩飾統派立場,不過是給這些人一個台階,讓他們不至於變色變得太難看罷了。

拜託哪一位接觸得到李登輝的人,是不是可以請教他一個問題,「統獨還是假議題嗎?」

2008年6月21日 星期六

沈富雄這樣的人

首先必須聲明,我與沈富雄沒見過面,當然不可能有任何個人層次的認識;以下所說完全來自媒體印象。

沈富雄這樣的人,以台語形容,叫做「假仙」,華語說「沽名釣譽」者。

他原先是綠營裡面的活躍人士,曾經幫陳由豪牽線獻金給陳水扁;陳由豪因為經濟犯罪被通緝而與陳水扁全面決裂,將獻金的事情曝光,吳淑珍堅決否認收取陳由豪的獻金,沈富雄遂成了關鍵證人。在2004年總統選舉期間,這是一件影響選情的大事;沈富雄一方面承擔不起讓陳水扁敗選的責任,另一方面也不願意說謊來為吳淑珍背書,在各方逼問下,出來說了一些彎彎曲曲的話,雖然沒有明白指出吳淑珍說謊,但是實際的意思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因為這件事,令綠營選民對他很不諒解,而他也以向中間修正的方式來回應選民對他的批評,導致被綠色選民背棄;最後演成與民進黨決裂,投入藍營。

2004年期間,我相當同情沈富雄,可以理解他的處境、煎熬,以及痛苦的抉擇。這樣的人物,走上這樣的路,其實沒有什麼風格可言;止能說,他是一個不願意完全拋棄良心的政客,風平浪靜的時候會唱一些高調,做一些可以獲得掌聲的事(或者說一些可以獲得掌聲的話),真的遇到考驗時,總想兼顧利益與良心,於是走一條最小損害的折衷道路。換句話說,就是一個有小聰明的平常人。

這樣的人被他‧馬的提名為監察院副院長,也沒有什麼奇怪的。昨天剛被提名,立刻就有「表現」,一方面在提名記者會上說要少講話多做事,另一方面又來評論段宜康對於李文忠的批判,涉入綠營內部的政治紛擾;他有沒有想過,當一個監察院副院長不應該再涉入黨派政治?

2008年6月19日 星期四

無國的公務員

今天聽一群市府官員討論記者會的簡報,其中提到「全台」,一位官員就說要使用「全國」才是,因為曾經有綠營議員糾正過;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聊起來,對於這樣的「政治正確」頗不以為然,最後有人說再忍耐2年,全部會心一笑。2年後現任綠色市長下台,他們就不必這麼辛苦地迎合了。

我不相信綠營的人士會那麼在意「全國」和「全台」的區別;繼續聽他們的對話,注意到不時用「全省」這個詞,什麼全省行銷之類;奇怪了,難道不包括北、高兩市嗎?我想人家會糾正他們應該就是使用「全省」的不當。可笑這些人一直沒搞清楚問題所在(或者不願意搞清楚),一味夾纏,難怪金恆煒先生說,人一藍就變笨。

我判斷他們不願意使用精確的詞,寧願繼續「全省」,因為骨子裡就不認為台灣是一個國家。有一次和他們的長官同車,竟然對我說統一後領人民幣也不錯。我心已冷。

哪門子的菁英?

《中國時報》經營困難,說要轉型為「菁英報」,據說要裁掉地方版。這就是《中國時報》這群人心目中的菁英,不必關心周遭的公共事務,窩在台北(或者心在台北)的掌權者及其扈從。

他‧馬的「一中各表」

今天《自由時報》A4的一則消息:昨天香港保釣人士向馬糞館陳情,離去時高喊釣魚台是中國的;馬糞館發言人駁斥說釣魚台是中華民國的。奇怪,有什麼好駁斥的?「一中各表」不就是說「一個中國就是中華民國」嗎?怎麼連他‧馬的也不相信這句話了?

補充說明,前一篇我質疑香港人示威有沒有事先申請,警察為什麼沒取締;在上述報導所附的相片上,有拍到警察舉牌警告。然而外國人在台灣漠視我國的規定,即時逮捕、遞解出境可也,還跟他們舉牌警告,客氣什麼?

保釣無罪、造反有理?

在釣魚台被日本海上保安廳巡邏艦撞沈,演成這一波台日外交事件的聯合號,一直被塑造為被害人的角色,少有人質疑其行為已違反〈娛樂漁業管理辦法〉在先。

昨天中國國民黨籍立委吳清池公開提出這個問題質詢海巡署,聯合號違反〈娛樂漁業管理辦法〉第24條,「娛樂漁業漁船活動區域以臺灣本島及澎湖週邊二十四浬內及彭佳嶼、綠島、蘭嶼週邊十二浬內為限」,該如何處罰;海巡署長回答應處以3至15萬元罰款。

聯合號沈沒求償、釣魚台主權爭議等等,都不應該遮蔽聯合號違反法令在先的事實;樂見有立委敢於在這個時機提出,也支持海巡署依法處理。

不過,剛想稱讚海巡署,問題又來了。前幾天去釣魚台海域「宣示主權」的全家福號,不也是海釣船嗎?它有沒有違反〈娛樂漁業管理辦法〉第24條?如果有違反,海巡署沒有當場取締,竟然還派艦護航,這是什麼道理?是不是以後要到釣魚台海域海釣,止要向海巡署說是要去「宣示主權」就不違法,而且可以得到海巡艦艇護航?

昨天一群香港人在日本交流協會台北事務所前示威抗議,有申請集會遊行嗎?為什麼警方沒有取締?難道是「保釣無罪、造反有理」?

馬糞館裡的馬先生

他‧馬的說,與中國欽差見面時,可以互稱先生。引來綠營一陣撻伐和揶揄,有人質疑,總統府也不能說了,得另取個名字;這有什麼問題,我早想好了,就叫做「馬糞館」。

2008年6月18日 星期三

小人哉,他‧馬的

駐日代表許世楷以「理念不合」辭職,他‧馬的tènn tshenn(裝蒜)說「不了解有什麼理念不合」,「釣魚台是中華民國的領土,這點相信藍綠都沒有歧見,至少到現在為止,他沒有聽到民進黨說釣魚台不是中華民國的領土,不是台灣的屬島,如果這方面沒有問題,就應該全力維護國家的利益」;可是,同時他在為自己在2005年說過「不惜一戰」開脫時,不是才以「不滿陳水扁太過軟弱,沒有宣示主權」為理由嗎?這會兒又說藍綠沒有歧見了?

藍綠之間的歧見才大呢。綠營的說法是釣魚台屬於台灣,即使退一步而言中華民國,這個中華民國也是台灣;而他‧馬的中華民國卻是「一中各表」的「中國」,台灣止是中國的一部份。連國家都不一樣了,區區釣魚台的主權怎麼可能立場一致?許世楷和他‧馬的理念不合之處在此,他‧馬的顧左右而言他,除了轉移焦點,還要趁機吃人豆腐,非正人君子所為。他‧馬的一度說溜嘴,說許世楷代表國家在外,應維護「中國」權益,隨即改口「中華民國」;要一位終身追求台灣獨立為職志的人去維護中國權益,未免強人所難,而故意忽略兩人之間國家認同的鴻溝,未免過於矯情。

許世楷說,不知道他‧馬的對日政策的方向,這是客氣話;謝長廷轉述「台灣外交是要走親中路線,還是走靠近美日安保條約軍事同盟的立場,他實在不了解馬總統的態度,因此不宜再續任駐日代表。」也止是點出他‧馬的立場親中,都算是含蓄,有老一輩台灣人的風範。如果是我,就直接挑明了他‧馬的要將台灣賣給中國。

支持許世楷辭職。其他自認為綠色的駐外代表也都應該辭職。不過對於民進黨一些政治人物要求所有綠營人士退出中央政府,我不贊成;有的職位有固定任期,而且制度設計本來就希望其不涉入政黨政治的職位,應該堅持到底,而且做給他‧馬的看。

2008年6月17日 星期二

在台華僑

今天《自由時報》A4有1條花邊新聞〈宜蘭鄉親陳情 促縣長宣示主權〉:「宜蘭縣中華同鄉聯合籌備會昨到縣府燒日本國旗抗議,要求宜蘭縣長宣示釣魚台是宜蘭縣管轄;縣長呂國華說,將配合立委搭軍艦宣示主權」。中華同鄉聯合籌備會?是不是我的眼睛花了?再看旁邊配的圖片,一群人拿著橫布條上面就寫著「中華同鄉聯合籌備會」沒錯;名字看起來應該是一個在台中國人的同鄉會,竟然能夠承認台灣不是中國的一部份(所以才有籌組中華同鄉會之舉),應該是一個進步的組織。

《自由時報》搞不清狀況,竟然下標題說是「宜蘭鄉親」。由報導看來,這些人也有喧賓奪主之嫌;他們來聲援我國對於釣魚台列島的主權主張,盛情可感,但是這些華僑有什麼立場「要求」宜蘭縣長做宣示?

2008年6月16日 星期一

整肅文官

他‧馬的政府上台不到1個月,狀況頻傳,最近據說找到原因了;雖然做事能力不佳,但是能夠快速找出問題的癥結,表示這個團隊果然有兩把刷子…且慢,什麼?問題是出在常任文官搗蛋?我聽到好幾副眼鏡摔破的聲音。

油價上漲、肥料價格上漲、宣布上漲日期卻又突擊式提前、政務官講話不經大腦、擴大內需的草率決策兼沒有方向,這些問題是出在常任文官暗中破壞嗎?釣魚台事件到目前拿一個常任文官擔起責任,又以綠色的駐日代表當箭靶,那個負責國防、外交的首長怎麼消失了?

中國國民黨立院黨團幹部會議日前做成決議,要求行政部門即刻針對「民進黨執政時期之人事是否適任事宜」,詳加清查,並檢討有無「陽奉陰違情事」,以俾施政順利推動;行政院長劉兆玄已經給予正面回應。報紙說:「中央各部會的常次、司處長及各部會所屬機關的主管級官員,都可算在清查範圍之內,光是這部份預估受影響的人數,就至少在五、六百人之譜。」

文官系統絕對是藍色的,而且是深藍色;我不知道有沒有人進行系統的研究,以我個人遊走中央到地方機關的親身觀察,我可以很有自信地這樣說。

舉一個例子,阿扁第2任總統開始時,我任職於國防部某司某處,這個單位的書報室訂閱的報紙止有聯合報、中國時報,沒有自由時報和台灣日報,雜誌則有什麼「海峽」、「遠望」等等雜七雜八的統派小雜誌。我有一次有感而發,跟另一個文官說,我們這裡「止有聯合中國,沒有自由台灣」。就是這一小段在國防部的工作經驗,讓我徹底覺悟這一支軍隊根本不是台灣人的武力,不如解散;軍購也是白花錢。

扯遠了,回來談文官系統。還是以報紙為指標,各位如果有興趣,可以看看你所工作的公家機關,或者你有來往的公家機關,他們訂什麼報紙、公務員自己看什麼報紙。我常常懷疑自由時報的銷量、閱報率等數字是不是真的,因為我周遭的軍公教朋友幾乎是不看自由時報的;或者自由時報的數字是真的,而軍公教系統與一般人民脫節,消息來源嚴重傾斜。

扁政府時代,一些進入政府體系的綠營朋友會懷疑常任文官的配合度,但是民進黨政府還不至於做出清洗的事。現在「自己人」回來當家了,竟然沒幾天就拿常任文官當做代罪羔羊來開刀;顯然這個老執政黨根本不了解文官系統的情況,更不要說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文官系統的人力質、量、配置都有問題,但是要說有什麼陰謀,有人蓄意和執政黨對著幹,倒也沒那個本事與膽量,頂多就是消極以對。民進黨執政時代推行的建立核心價值、正名制憲等等,和文官系統的意識型態衝突,或者如改革退休制度直接衝擊到文官的利益,因此遭到消極抵制。他‧馬的上台以來出的這些紕漏,有這些會遭到文官系統抵制的條件嗎?

他‧馬的政府的問題,不是出在機器,而是出在操作機器的人身上。

2008年6月15日 星期日

業餘政府

台灣社會向來吹捧「學者從政」,總認為有博士學位、在大學教書就是諸葛亮再世,「先生不出,如天下蒼生何?」而這些從政的學者差不多總是從得拖泥帶水、腳踏兩條船,還保留在學校教個幾門課,以備下台時有退路,還可以回學校任教。後來稍稍將這個現象制度化,規定教師借調去政府任職止能3或4年,保障其退路;但是這些人總還是在學校兼課,莫名其妙。一般而言,這樣的兼課對於政治上的工作不會有大礙,反正不管有沒有兼課,政治的工作就是這樣,打混一下就過去了;倒是在學校這邊的教學品質堪虞,不說沒時間備課的問題,光是不時的開會就會影響到固定上課的時間,造成調課、甚至於缺課。

這樣的現象,長期下來大家習以為常,見怪不怪。最近爆發馬糞館發言人也在大學兼課,才將這個荒謬現象推到新的高峰;釣魚台海域出了事情,馬糞館無法即時反應,因為發言人要去大學授課,或者如當事人所說,因為館方還沒準備好如何反應,所以他先趁空檔去學校教書?不管怎樣,都是令人無法想像的事。是不是他˙馬的找不到專職人士,所以必須任用業餘發言人?

這樣的荒唐事曝光後,當事人的反應竟然是「沒有違法」!這個人顯然不知道「責任」是怎麼一回事。

如果安全無虞,不惜一戰

首先得承認,標題這句話是我剪接出來的。「不惜一戰」是3年前他˙馬的撂下的狠話、現在被立法委員、媒體拿來質問他˙馬的政府;而「如果安全無虞」則是立法院長王金平對於委員要搭軍艦去護漁、宣示主權,表示支持時所說的前提條件。

中國國民黨立委將「炸射釣魚台」、「出動軍艦護漁」掛在嘴上,甚至「不惜一戰」都說出口了,還要先確保「安全無虞」?

顯然3年前立法院長帶隊搭軍艦去護漁的舉動,也是在確保安全無虞之下才做的了?難怪當時的國防部長李傑一副配合演出的無奈相、鄙夷相。搭軍艦護漁,小日本或許畏於立委的淫威,一時走避;等立委回航後,小日本還不是照樣出來欺負漁民?長治久安之計,不如將立法院遷到釣魚台鎮守,必能振奮選民,立委諸公以為如何?

母狗制

總統選舉結果揭曉當晚,我曾說:「在各方愛護之下,他˙馬的當總統應該很輕鬆:凡事有行政院長受過,有那不識相的媒體敢質疑,一律以『謝謝指教』、『我看報紙才知道』回應即可。」現在他˙馬的就職還不到1個月,情況看起來相去不遠,止是媒體批評的聲浪比我預期的高。

我了解他˙馬的說詞,尊重憲政體制─所謂的雙首長制,內政、經濟、教育、衛生、勞工等等全屬於行政院長的職權,總統止管國防、外交、兩岸。然而這樣的說詞對照選舉前後他的言行,根本就是遁詞。

首先,如果國防、外交、兩岸之外的政務都不是總統的職權,那麼他˙馬的一堆選舉支票不都是開假的?現在路上跑的客運車廂上,都還看得到他的政見,諸如打通玉井到北門快速道路、高雄捷運延伸到大寮、農業建設基金1500億元等等,還有什麼愛台12項建設,請問有哪一條是屬於總統的職權?在屬於總統職權的兩岸、外交方面,選前台灣不離口、批判中國鎮壓西藏,選後重回一中立場、稱讚中國改革開放成果等等,毫無誠信可言。

退一步而言,就算「雙首長制」好了,現在行政院長以及各部會首長完全由他˙馬的一手搞定,擁有國會絕對多數席次的中國國民黨毫無置喙餘地;說得上「雙首長」嗎?雖然說他˙馬的是中國國民黨籍的總統,但是行政院人事布局完全不理黨中央和立法院黨團,這樣的行政院長止能說是他˙馬的幕僚長、代替他到立法院挨罵的受氣包,哪裡算得上是和總統並列分權的行政首長?

實情是,台灣人對於一位歷經激烈選戰選出來的總統,就是期待他能負起全部行政責任;即使目前這部憲法的可笑設計,使得總統不必直接接受立法院監督,但是4年後他還是得接受選民對於全盤施政的檢驗。選前有人提出「在野總統」的說法,主張謝長廷放棄內政、經濟等方面的政見,止要做為防止中國國民黨向中國靠攏的安全瓣;其實就是承認「雙首長制」,甚至走到「內閣制」,願意將行政院交給立法院的多數黨的意思;由於認識到台灣人對於總統這個職位的期盼,我就認為這樣的選戰策略必將徹底崩盤,而謝陣營終究沒有採取這個必輸的策略。

回過頭來檢視他˙馬的政府如何實踐雙首長制,近日沸沸揚揚的海釣船在釣魚台海域被日艦撞沈的事件,我們止看到行政院長及其閣員在立法院荒腔走板的演出;而他˙馬的對於「釣魚台是不是屬於我國」的問題止會回應「謝謝」。不是說國防、外交屬於總統的職權嗎?劉兆玄憑什麼在立法院一下子「不惜一戰」,一下子又否認?

其中的機關,還是回到本文一開始就點破的,行政院長止是出事時代他˙馬的受過的防火牆。有一則笑話是這麼說的:

一個人死後到了閻羅王面前,閻羅王因為他生前行善,就優待他,問他願意選擇投胎轉世成為什麼。這個人回說:「願意轉世為母狗」;閻羅王大為驚奇,問他原因,他說:「古人有言:『臨財母狗得,臨難母狗免』,所以我想轉世為母狗」。閻羅王歎說:「好事全包,壞事全無;我也寧願當母狗」。
看看特別費案,他˙馬的將公款納入私囊,而屬下卻必須坐牢;再看到現在這樣的總統和行政院長分工,什麼雙首長制,我看簡直就是母狗制。

2008年5月29日 星期四

道歉的學問

道歉就道歉,還有什麼學問可言?如果你這樣想,那就錯得離譜了。

先看幾段精彩的道歉。
調漲油價風波,劉兆玄在電視上道歉:「假使有些民眾覺得(今天宣布調漲油價)造成他一些反彈的心理的話,我願意致歉」。
中國國民黨立委廖婉汝無端指控民進黨政府操控西藏抗暴,第2天立刻道歉:「如果影響到國際觀瞻、國家安全,我願意道歉」。
以上屬於A型道歉,以條件式句型表達「如果…我願意道歉」;這樣的句型在英語叫做假設語氣過去式,表示說的人不認為「如果」的情況曾經發生;意味著道歉人骨子裡根本不認為有需要道歉之處。

接下來是B型道歉。
國防部長陳肇敏在立法院亂說話,影射319槍擊案造假,嘴硬幾天之後,終於道歉,對於這項不當發言造成的社會困擾與傷害國軍形象,表示歉意;但是仍然認為他的發言是就事論事,是因為軍人耿直,直言直語的作風造成的困擾。
中國國民黨立委費鴻泰在總統選舉前率同黨立委到謝長廷競選總部踢館,沒想到踢到鐵板,引起風波,硬撐了幾天之後,終於出面道歉,他哭著說:「對於自己衍生出的踢館事件影響馬選情與國民黨團聲譽,他再度表達歉意」。
這類的道歉是向第三者道歉,就是不向對方認錯。

駑鈍如我者都能看出這兩型道歉模式,各位聰明人一定能歸納出更多模式。然而,我認為不管模式有多少,其精髓都是一樣的,就是「不能認錯」,要讓對方之外的其他人(特別是媒體)看到道歉的動作;同時讓對方感受不到一絲絲的歉意,以顯示衷心的藐視,這就是道歉這門學問的最高境界。

至於像莊國榮那樣的道歉:「在公開場合批評馬鶴凌先生的言論,涉及人身攻擊,極為不妥,謹此向馬英九先生及其家人深表歉意」,粗魯不文,自陷於罪人之地,為中國人君子所不取。

2008年5月28日 星期三

包裝過度的阿斗

家父經常說,中國人的嘴厲害,全身死透了,一張嘴還沒死。他‧馬的從總統選舉前到上台這幾天,一路走來的表現,就是鮮活的驗證。

選前的競選語言,「我們準備好了!」、「馬上就會好!」,到選後宣布人事佈局的「九萬兆」,口號喊得很響亮。還沒上任就承認競選支票「633」做不到,這倒也不令人意外,畢竟我們從頭開始就不看好他有什麼能耐,止是在媒體的粉飾下,或許還可以維持住人民的幸福感覺,所謂的'feel good'因素,可以讓他安安穩穩地當4年或者8年總統。

但是這次的油價調漲風波真的讓人瞠目結舌,沒想到這麼快就出包,而且問題不是出在漲價的政策,而是執行面。油價會上漲,這已經是社會普遍接受的現實,畢竟國際原油已經漲到每桶120、130美元,我也認為不應該再壓低油價,繼續放任揮霍能源、破壞環境。然而就這麼一件簡單的事情,他‧馬的政府都能做到流血流滴,真是他‧馬的…

他‧馬的選後就已經表示要調漲油價,有將近2個月的時間來規劃相關措施,一上台就可以立刻宣布,立即生效,以防杜囤積。沒想到大家期待已久的宣示,新內閣的第1次正式院會竟然是做出6/1公布、6/2實施這樣的時間表;然後就是不斷的囤油傳聞、新聞報導。擾攘不安將近一週,又在5/27傍晚臨時宣布從5/28零時開始調漲;造成搶著加油的混亂場面,由北到南在全國各地發生。說是打擊囤油,卻是讓囤油者立刻受益;一般人民得到「政府食言」的印象。既然5/26早上已經決定提前漲價,如果立即宣布,讓計較差額的人有一天多的時間加油,也就不會造成5/27夜間的混亂了。

這叫做「馬上就好看」,他們準備好了?才怪! 「九萬兆」政府,已經有人給另取了一個「馬長劉」的新名字了(「長」唸ㄓㄤˇ);或許「阿斗」在任內被打回原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2008年5月12日 星期一

執壺濟世

在網路上看到某研習活動介紹講師的經歷:「許XX醫師畢業於台北醫學院。曾任台北市立仁愛醫院家庭醫學科專科醫師,但為了更瞭解人類的精神、心靈對身體的影響,於是轉入精神科領域,曾執壺於台北市立療養院精神科,現任台北縣立板橋醫院身心科主任。 」

執壺?止聽說過「執壺賣笑 」形容從事執酒壺行業的(女)人;什麼時候醫師也得執壺了,難道執的是尿壺? 話說回來,現在執壺也不止是賣笑,或許也稱得上是在濟世呢─解這個社會的性飢渴。

是有一個醫者懸著葫蘆的典故,所以有「懸壺濟世」這樣的成語。或許這位醫師是要引用懸壺濟世的典故,錯為執壺。雖然記在這裡當作一則笑談,我卻不像那些中國國粹派,看到錯用成語就要如喪考妣一般,甚至要上綱到語言教育失敗。我覺得這位醫師的文筆足以表達他的想法,實在沒必要用一些自己也不知其意的成語;這樣的引用,一般時候止是畫蛇添足,突槌的時候則成笑柄。

我們的語文教育強調背誦、引用成語,而教育部長杜正勝敢於表達反對意見,認為戕害孩子的創意,卻遭到輿論的痛擊或訕笑,連民進黨政客都來落井下石,可悲。

2008年5月4日 星期日

不好做,又不好好做

前一陣子的一場演講中,謝志偉說到民進黨執政這幾年「不是做不好,而是不好做」。我的感想是:已經不好做了,還不好好做;有很多事例,往後可以陸續提出來檢討。

眼前則是與Papua New Guinea建交被詐騙3千萬美元的醜聞。如果事情大要真如目前所披露的,沒有其他不可告人的隱情,很難想像邱義仁這種歷練過府、院、黨、國安會等秘書長職務的民進黨高層、核心人士,竟然這麼輕易被詐騙,而且是被藍營靠過來的人所騙;真應了一句台灣俗諺「人講m7聽,予鬼牽leh khok8khok8 kiang5」。這些已經在媒體上談濫了,我想談的是衍生的小事。

邱義仁的記者會,他說外交掮客金紀玖是由一位友人介紹;記者追問友人是誰,邱不願意揭露,說這位友人止是介紹認識,並沒有涉入建交的案子,不必牽扯到他,一切都是邱本人對於金紀玖認識不清,他願意負起責任。聽起來合理,但是開記者會沒有釐清所有疑問,反而牽扯出另一個謎來讓媒體追逐,不會太過愚蠢嗎?何況以台灣這樣不入流的政治圈,立刻有藍營政治人物紛紛不必負責地隨意揣測,將無辜的人一一牽扯進來;難道這些是邱義仁無法預見的發展?

等到另一位掮客吳思材出來開記者會,揭露這位「友人」是柯承亨,邱義仁才承認,然後進一步說明細節,柯介紹金紀玖和邱義仁認識2年後,金紀玖已經是邱義仁的朋友了,才有委託接洽建交的案子。這種透過友人介紹而結交的友人,太常見了,依照常理也不應該將問題歸罪到先前介紹認識的人;所以,邱義仁在記者會上去扯「友人介紹」這個情節,完全是製造不必要的問題;我的疑問是說,這麼重大的醜聞,邱義仁在出面正式說明之前,難道沒有先打好草稿、做過沙盤推演,而是提著一張嘴巴就上陣,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看起來情況很有可能真的是這樣。

光是這樣一件小事,就可以印證我所謂的「不好好做」的批評。大大小小類似的案例,以後有時間再來整理吧。

2008年5月3日 星期六

毫釐千里

5/2《自由時報》報導「中國反家樂福示威 拘留4人」,初看這樣的標題,出乎意料之外,中國開始壓制對於外商的政治騷擾了嗎?

細看內容,被逮捕的這2男2女身穿以英文寫的「反暴亂及尋找真相」字樣T恤站在家樂福門外,顯然是質疑中國政府所公布的「真相」,藉著家樂福門前的示威場子,夾帶異議的訊息。《自由時報》給安了一個意思完全相反的標題,是無知還是無能?

2008年5月1日 星期四

世界是平的?

Thomas Friedman 2005年的書《世界是平的》的說法,所謂國家之間的界線消失,不再有貿易壁壘,止要順著自由化、全球化的邏輯,乘著網際網路等新技術的翅膀,經濟後進國家很快可以追上來。4/29《自由時報》上一篇譯文〈經濟新民族主義崛起 世界不再是平的〉,引述華爾街日報的文章來檢視這樣的主張,認為「全球經濟正進入政府重新介入個人與商業領域的新紀元,藩籬再度架起,不妨稱之為「新民族主義」。」

我在翻閱《世界是平的》這本書時,就覺得是一本矛盾的書,因為著者所極力稱頌的樣板─中國,就不是依照他所歸納的那些原則而發展的;例如,Friedman所主張的制度健全、效率等等,在中國則是處處可見人治色彩、便宜行事。所以,先前跟屁蟲說「世界是平的」,現在才恍然「世界不再是平的」,實際上則是「世界從來不是平的」。

經濟強權們著眼於短期利益,一廂情願認定將中國接納進入現有體系,中國終究會逐漸學會/接受現在的遊戲規則。但是這個世界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占了世界人口將近1/4的集權國家成為經濟強權的局面;經濟強權免不了根據自己的利益來制訂遊戲規則,中國會制訂什麼樣的遊戲規則呢?看看中國人現在玩的抵制家樂福的把戲,難道是即將來臨大戲的預告嗎?中國人以前經常玩「抵制日貨」的把戲,那時候中國經濟實力不強,這樣的抵制不痛不癢;今天我們看到了家樂福得向中國民族主義者表態交心,跨國企業學乖了嗎?想在中國做生意,就得乖乖地聽話;叫你表態就得表態,沒有所謂只做生意不碰其他的空間。大家tshuah leh tán吧。

2008年4月28日 星期一

競選經費

Politics has become so expensive that it takes a lot of money to be defeated.

-Will Rogers, 轉引自2008/3/24 Forbes Asia

這次總統選舉2個陣營的競選花費,謝長廷這邊據他自己說是5、6億元,對比於2004年陳水扁花費20億元。他˙馬的那邊呢?還沒見到公開提出的數字;倒是投票日前謝陣營揭發馬營的內部資料顯示,光是投票日當天預備花的錢就達到4.7億元,據《自由時報》報導中國國民黨的說法,原先預定2億元,因為募款不足而減少,但也超過1億元;此外,馬營的競選活動很早就起跑,光是電視媒體上的廣告費就很可觀了,或許在謝陣營花費的10倍以上。而根據中國國民黨主席吳伯雄的說法,「這一次是國民黨經費最困難、最節儉的一次」,國民黨比過去花的錢1/3都不到。

根據《總統副總統選舉罷免法》第38條,「競選經費最高金額,應以中華民國自由地區人口總數百分之七十,乘以基本金額新臺幣二十元所得數額,加上新臺幣一億元之和。」本屆總統選舉,中選會公告的競選經費最高金額是420,955,000元;顯然謝長廷的花費已經超過,他˙馬的呢?按常理判斷應該遠遠超過最高金額,但是誰知道呢?

1994年第1次(也是唯一的1次)省長民選,陳定南老實申報競選經費,超過上限而被罰款(那時候好像超過上限有罰則)。對手中國國民黨的宋楚瑜,有著龐大黨產支持、企業界捐輸不斷的宋楚瑜,竟然剛剛好達到上限,毫釐不差;遭人質疑時,竟然說帳冊已經燒毀!

現在競選經費超過上限已經沒有罰則,號稱有道德潔癖的他˙馬的會端出什麼樣的競選花費帳冊呢?請大家拭目以待。

救哪一國?

《自由時報》報導,民進黨高雄市黨部在澄清湖救國團青年活動中心舉辦青年入黨儀式。

救國團?不就是那個原名「中國青年反共救國團」,現在反獨不反共的「中國青年救國團」嗎?民進黨竟然在這樣的地方辦理青年入黨儀式!

就算是不談意識形態好了,過去一段時間民進黨政府辛苦追究這個中國國民黨外圍團體不當侵占/使用國有財產的案子,都算清楚了嗎?民進黨還使用這種團體的場地辦活動,這樣的做法叫做自動繳械─在意識形態以及道德這兩個戰場上。

對付類似中國青年救國團這種長期依附在中國國民黨黨國體制之下茁壯的集團,不是易事;除了它的龐大資產外,它長期以來在社會上建立的盤根錯節的勢力更是可怕。一種做法是堂堂正正鳴鼓而攻之;另一種做法是藉著執政之勢,予以滲透、顛覆。不論哪一條路,都要頭腦夠清楚,心臟夠強;但是民進黨顯然兩者都欠缺,到最後乾脆和稀泥 ─ if you cannot beat them, join them. 這樣的民進黨有什麼可以期待的?

2008年4月27日 星期日

黃崑巖的美國國籍

上次談李慶安的美國國籍問題時,提到黃崑巖先生;現在專門來談他的美國國籍問題。

我看過黃崑巖的《談教養》這本書,很佩服文章中所呈現的人格;尤其是談到他回國創辦成大醫學院的過程,他的「頂真」對照到國人做事的散漫,我一直將他做為學習的標竿。

然後讀到了他的《回憶錄》,對他的敬仰之心大打折扣。在這本書中,黃崑巖先生大方地談到他的美國國籍風波;這樣的態度對比於政客碰到同樣問題的躲閃,高出太多了。黃先生對於我國法律規定的公務人員不得兼具外國國籍一事,頗不以為然;他在台灣沒有辦理回復戶籍,是以外僑身份居留,是否因此喪失台灣(中華民國)國籍,我不清楚。黃先生認為「忠誠」問題是很可笑的,這裡我也不打算討論。

問題出在於,當成大人事主任要處理這個問題時,黃先生如何面對。《回憶錄》一書中披露,本來沒有人注意到黃先生的外國國籍問題,後來來了一位新的人事主任,依據法律規定來清查外國國籍問題(《公務人員任用法》第28條),查到了黃先生的美國國籍,請他處理;黃先生不想因此放棄美國國籍,向成大校長辭職。結果是─成大人事主任調職,黃先生繼續擔任成大醫學院院長,美國國籍繼續保留。

黃先生談到他的委屈,放棄在美國的事業,回來家鄉貢獻所長,卻要被小吏拿法律刁難;這樣的感受在情感上可以理解。然而,一位奉公守法的公務員,為了執行法律規定,而這項法律規定湊巧對黃先生不方便,結果是受到調職的命運,而違法者繼續違法,這樣適當嗎?即使黃先生是在台灣居留的美國人,難道不必遵守/尊重台灣的法律?

我最大的疑問是,這樣符合黃先生所談的教養嗎?

減量不減價

幾位市府官員宣揚到香港參加美食展的成果,本市參展的幾家點心店(小吃)大受歡迎,供不應求,所有帶去的食材都用完了。為了讓更多人品嚐到,這些點心店將原來的份量縮減;只有粽子不可能切成一半出售,才沒縮水。而且重點是沒有因此而減價。

各位對於這樣的事情,有何感想?最近社會上很流行談品格教育,在街上攔下10個人,問他是否重視品格教育,有11個人會說重視(多出來的1個人是路人甲);我總認為品格教育不是抽象的口號或概念,而是在日常生活中的具體實踐。上面的實例,在商言商,一切由供需法則決定嘛,也說得過去;但是偷偷摸摸減量不減價,是有格的人做的事嗎?

2008年4月24日 星期四

喜歡嗎?爸爸用特別費買給你

最高法院趕在他˙馬的就職前宣判他的特別費案無罪定讞。雖然認定特別費不是給首長的實質補貼,等於否定了高等法院無罪判決的理由,卻仍然以檢方「僅僅就首長特別費的性質作爭執,很空泛指摘違法,所以導出原判決違法,究竟原判的事實認定,檢方都沒有做具體主張,因此我們認為檢察官的上訴是違法的。」

我不是法律人,老實說我看得霧煞煞。最高法院的英明法官們,原判決不就是立基於特別費屬於實質補貼,所以認定他˙馬的不違法嗎?既然你們已經認定特別費不是實質補貼,必須「因公」支出,那麼他˙馬的拿特別費買早餐吃、為女兒付在美國刷信用卡的賬單,這些難道都是因公支出?請問那半數直接轉入私人賬戶的特別費,又是如何因公支出的呢?

我不才,每年也有少少的二、三萬元特別費可支用;明天我就追隨偉大領袖總統馬公的腳步,拿老婆的信用卡賬單給主計核銷,希望你們也能赦我無罪。

認定是實質補貼所以沒罪;認定不是實質補貼,所以也沒罪。他˙馬的法院乾脆規定止要是他˙馬的被起訴,一律無罪!

「主觀上沒有犯意,客觀上沒有使用詐術」,太經典了;以後搶劫犯被逮到,都可以援引來脫罪─「主觀上我不認為從銀行拿一些錢出來用有什麼錯;客觀上我是光明正大從行員那裡拿到錢,沒有施行詐術」。我看最重要的是法官們主觀上認定他˙馬的沒有犯意,用字過於精簡,把重點都省略了。

2008年4月5日 星期六

被遺忘的民主運動

William Wilberforce was the happy victim of his own success. He was like someone who against all odds finds the cure for a horrible disease that's ravaging the world, and the cure is so overwhelmingly successful that it vanishes the disease completely. No one suffers from it again-and within a generation or two no one remembers it ever existed.
-"Amazing Grace", Eric Metaxas

我居住城市的圖書館有一套日文參考書,《世界大百科事典》,日本平凡社出版,由國泰人壽慈善基金會購贈,納入館藏日期是1983/12/27,距今將近1/4世紀。我看不懂日文,而且一套25年前的百科全書似乎也沒什麼價值;有價值的地方在於書中泛黃的貼紙,在蘇聯、中國等相關的條目上黏貼著印滿了「奉行政院新聞局令刪除」的字眼。

1983/12/27我正在就讀研究所1年級。差不多那時候,百科全書的推銷員在校園裡游走,雖然動輒數萬元對於學生而言是一筆不小的支出,但是顯然還是有相當的銷量。我也很想擁有一套大英百科全書,但是價錢不貲之外,所謂敏感資料都被塗抹或者貼起來,令我難以接受。猶記得一位學長興沖沖拿到新購的百科全書,迫不及待想看看關於中國和台灣的條目,卻發現被立可白塗抹得面目全非,當場三字經出口的景象。現在的年輕人大概很難想像1/4世紀之前台灣的文化、思想環境;跟今日比起來,止能說是慘白,而那時候已經開始解凍了呢,我也難以想像更早以前是什麼樣的光景。

總統選舉時,民進黨在電視上推出一支廣告,要父母跟子女談台灣的民主化歷程;當然是要勾起大家對於台灣民主化過程的回憶,以及民進黨推動的功績。有多少效果,不知道;或許選舉專家,所謂的spin doctor可以推估出來;以結果來看,就是選輸了。這裡面的一個大問題是,年輕人的「父母」,也就是我這一代的人,對於台灣民主化過程到底是抱持什麼樣的評價?民進黨人自認為推動民主化有功,有一大群人搞不好因此而恨死了民進黨─攪亂了他們的生活秩序,此所以他‧馬的以回到過去為訴求,竟然可以得到這麼多人支持。

另一種可能,是本篇開始的引文所說的狀況,因為改革太成功了,以致於過了1、2代的人們已經不知道壓迫是什麼樣子,而將改革者遺忘了。如果是這種情況,我想改革者應該可以含笑而逝。然而,事情是這樣的嗎?

William Wilberforce是18、19世紀英國的社會改革者,致力於廢除奴隸制度;在他和其他改革者的努力之下,1807年英國國會通過法律禁止買賣奴隸,1833年廢除奴隸制度。

2008年4月2日 星期三

不知恥

「恥」這個字,由六書的造字原則來說,應該是一個會意字,心中有愧,耳朵會紅起來。但是蔣介石硬生生將這個字改成了「耻」,還寫成匾額,掛在各級學校玄關,以致於這個字竟然還進入電腦字集中。說到沒學問,這會比陳水扁的「罄竹難書」還輕微嗎?可有人敢去跟偉大領袖、民族救星、自由的燈塔、民主的長城提醒一聲?

扯遠了。「恥」寫成「耻」,不止是寫錯字的問題,反映了腦袋瓜子裡頭的想法。「耻」就是到耳朵為止,凡是有批評的聲音,聽過就算了,不要往心裡去,沒有什麼需要羞愧的。典型國民黨中國人的作風,這次總統選舉過程,有幸又讓台灣人見識到不少案例。

總統選舉投票日前,傳出中國國民黨籍立委李慶安具有美國國籍,李慶安躲起來。選後,民進黨立委在立法院提案,要求清查所有立委是否具有雙重國籍。中國國民黨祭出慣用的模糊戰術,要求擴大清查所有公職人員(據說總數60餘萬人)─就像他˙馬的特別費案一樣,把所有有特別費可支用的公職人員全部拖下水。

依我看,民進黨不必反對,止要訂出順序,立委、總統、政務官,排出時程一路查下去。

這裡特別要點出來的是,李慶安今天出面了,說詞仍然是「自動失效」,止要擔任他國公職,美國公民的身份自動喪失。對於記者的進一步追問,她甚至反稽記者沒研究法律。究竟擔任他國公職是否會自動喪失美國公民的身份,我對於美國相關法律沒有研究;但是黃崑巖《回憶錄》中的類似經歷可以參考。黃崑巖從美國回台灣創設成大醫學院,擔任院長職務,一直沒有放棄美國籍,做為李慶安說法的反證,夠清楚了吧?

李慶安的美國國籍、他˙馬的綠卡,這些在國民黨中國人集團中,多到罄竹難書。現在討論到底有沒有放棄是誠信問題,然而時間拉回到2、30年前,這可是對於「中華民國」的忠誠問題。當年從2位英明的蔣總統以下,信誓旦旦說「退此一步即無死所」、「莊敬自強、處變不驚」,然而集團中人多已備妥綠卡、美國國籍,買好保險,而且大家互相之間心照不宣,只有我們這種死老百姓才會相信台面上的話。現在這些事被揭穿,這些人可以毫無愧色;郝大軍頭的兒子郝大頭市長竟然說「綠卡不稀奇,我們都有」。不愧是蔣介石的徒子徒孫,「恥」都改寫成「耻」了。

黃崑巖的美國籍問題,另文討論。

2008年3月26日 星期三

教pháinn gín-á tuā-sè

他˙馬的選上當晚發表感言,說他和蕭2人往後在電視上不會說不中聽的話,免得「教pháinn gín-á tuā-sè」。昨天立刻爆出在謝票時,說出往後的挑戰多到「罄竹難書」的話。

由於陳水扁曾經錯用過「罄竹難書」,媒體立刻逮住機會做文章,沒想到幾隻當年曾經為了「罄竹難書」這句話緊咬陳水扁的鷹犬,這次也會轉彎了,紛紛跳出來為主子解套,說「罄竹難書」是中性的。

倒是他˙馬的發言人爽快承認,他˙馬的是在反諷;反諷誰呢?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教pháinn gín-á tuā-sè」?典型說一套做一套的中國功夫。

謝敗選,跟陳水扁切割不夠徹底?

大選前夜的謝陣營造勢晚會,脫離民進黨的前主席許信良為謝站台,為了先前8年監督民進黨政府不力向人民道歉,同時保證謝長廷一定會做好,如果一年後顯示沒做好,願老天責罰他(許信良)。聽起來令人動容,但是能有多少效果,我是存疑。

許信良對民進黨政府的「監督」,不可說是不盡心盡力了,4年前在凱達格蘭大道為連戰加冕的舉動,我還印象深刻。過去8年與民進黨路線漸行漸遠,現在對於綠營選民還能有多少號召力?或許謝陣營是著眼於吸收「中間選民」甚或藍營選民的票,未免高估了許信良的影響力。

選完了,其實沒必要再談這些;止是今天又有一隻膨風水雞出來說話,忍不住說一下個人感想。

選舉結束當晚,紅衫施發表聲明,表示這次總統大選是台灣人民對陳水扁做出的審判,希望馬政府能記取陳水扁政府的教訓,「紅衫軍也會以同樣原則和立場監督未來的馬政府」;可是到今天還沒看到他對於他˙馬的綠卡說一句話。這且不談,這裡想提的是他說到21日凌晨,葉菊蘭、李應元和許信良去見他,當時他說,陳水扁不辭職謝罪,還有什麼面目來邀請他出面支持。奇哉怪也,候選人又不是陳水扁,支不支持謝長廷是他的選擇,幹嘛扯上陳水扁?

今天,紅衫施又有更明確的說法,21日凌晨他曾提出具體條件,要陳水扁辭職以換取他支持謝長廷,而且葉菊蘭也曾經打電話轉告陳水扁。荒唐至極。顯然他和陳水扁之間的恩怨已經完全主宰他的行為了,甚至於膨風到認為他的支持的重要性可以等同於現任總統辭職。然而最荒謬者,葉菊蘭竟然可以接受這樣的條件!我可以說,如果這樣的政治操作成真,謝長廷的選舉會崩盤,選得更難看;至少我這一票絕對投不下去。今天葉菊蘭辭去總統府秘書長,依我之見,如果葉菊蘭真的打過那通電話,在要求陳水扁辭職之前,她就應該先請辭總統府秘書長。

謝長廷的選戰氣勢打不起來,我看原因之一是與陳水扁/民進黨政府切割;做為執政黨的總統候選人而不敢為過去8年的執政成績辯護,止以個人條件尋求認同,當然處於挨打局面。老實說,他的個人條件雖然在綠色選民心目中遠勝過他˙馬的,但是對於大多數的政治白癡而言,輸他˙馬的thiám-thiám─沒臉蛋也沒身材。

回過頭來說紅衫施與陳水扁之間的恩怨。當年紅潮乍起的時候,有人爆料紅衫施曾接受陳水扁資助,有一陣子他還老神在在;直到人家質疑,既然陳水扁被他說得如此不堪,給他的錢搞不好是貪腐得來的,他才勉強退還。這樣的人「反貪腐」!

2008年3月25日 星期二

選票為刃 教訓執政的傲慢?

選票為刃 教訓執政的傲慢〉這是3/23自由時報一篇評論的標題。其中有一段這麼說:

這是一場教訓式的選舉,是選民教訓了民進黨和政治人物,選民用選票告訴政治人物,政府的存在是要解決民眾的困難,政府的責任是在引導全民共同努力,解決社會發展問題,並追求更好生活,這無關意識形態,也無關藍綠,這是不必高談闊論的政治「常識」。

如何解釋8年來中國國民黨及其附從者在立法院進行不負責任的焦土對抗,而人民仍然一再令其掌握立院多數?我止能說「成王敗寇」。

2008年3月24日 星期一

他˙馬的台灣主體性

他˙馬的當選總統後的第一場記者會,談到對中國的關係時,強調「中國大陸不能否認台灣主體性」;問題是,如果他˙馬的本人都不承認台灣主體性了,別人哪會理會你?

民進黨政府推動的正名運動,他˙馬的當時宣示,等他當上總統,就要改回來。所以,我等著看他什麼時候要將台灣郵政改回中華郵政,將郵票上標示的台灣改回中華民國。或者當時的反對止是為了凝聚支持者的同仇敵慨,其實他骨子裡也不反對台灣之名?選舉期間喊台灣喊得很起勁,或許已經習慣了,「九假而不歸」?如果是後者的,那麼他˙馬的欠人民一個道歉─為了選舉,不惜撕裂國家認同。

可是今天的外國媒體記者會上,他˙馬的又說他「接受一個中國各自表述的九二共識」,還說「依1949年制訂的憲法,『一中』就是中華民國」(他˙馬的顯然連中華民國憲法是何時制訂、何時實行都不清楚);順著這樣的邏輯,這個中華民國應該還包括中國了,台灣只是這個中華民國的一部份,不是「台灣=中華民國」,這樣還談什麼台灣主體性?

如果連辦理公投表達台灣人民的聲音,都怕觸怒中國、得罪美國,這樣還談什麼台灣主體性?

台灣的國際空間需要跟中國乞求,這樣還談什麼台灣主體性?如果我是中國領導人,這個問題好解決,「不是早跟你們說了嗎?以後中國在國際組織中的代表團一定會納入台灣代表。如果你們表現得乖一點,說不定還可以讓台灣人當WHO的秘書長,你們也不用費勁去加入了」,怎麼樣,對台灣夠寬大了吧?

2008年3月22日 星期六

日頭照常出來

他˙馬的當選總統,不令人意外;但是看到謝長廷輸到221萬票仍然非常沮喪。

連看了5集的《Yes, Prime Minister》,一陣狂笑之後,總算舒坦許多。

不管如何,明天的日頭照常會出來。

在各方愛護之下,他˙馬的當總統應該很輕鬆:凡事有行政院長受過,有那不識相的媒體敢質疑,一律以「謝謝指教」、「我看報紙才知道」回應即可。

曹長青先生說得好,這是一場民主的選舉,但卻是一場不公平的選舉。

金恆煒先生回應他˙馬的所說的「台灣人要的不多」,金先生說,台灣人真的要的不多,一個全家有綠卡、美國護照的人也能順利當選總統。不止如此,還有將公款拿來支付自己的生活費,還將剩餘的錢放入自己口袋。台灣人再一次以選票漂白黑金。

他˙馬的還說,以後不會在電視上「教pháinn gín-á tuā-sè」。如果他指的是不在公開場合對人惡言相向,依我看還是免了;場面話講得冠冕堂皇,背地裡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對於眼前的孩子而言,確實是溫文儒雅的好模範;但是,真相總會大白的,你希望未來的孩子學做口是心非的偽君子呢,還是從小就學會憤世嫉俗,認為世上沒有真誠的人?

開始下雨了,或許明天看不到日頭。

2008年3月6日 星期四

向前看,向後看

這一輪的中央政權攻防戰,他˙馬的集團的競選主軸就是塑造一種印象,藍營是「向前看」而綠營則是「向後看」。所謂「向前看」就是只談經濟,不談政治;只看未來,不看過去。因此,過去一段時間民進黨政府推動的正名、轉型正義,都被打入泛政治、製造無謂紛爭之列,是「向後看」;這樣的論點透過藍營政、媒的強打,顯然非常成功,「討黨產公投」止得到22%公民支持就是一項證明。

然而他˙馬的向前看看到什麼願景呢?2/25他在謝馬辯論會時的結論,「大家都有一個共同的夢想,希望台灣能夠恢復以前的繁榮,恢復以前的和諧,恢復以前的清廉,恢復以前的教育」。原來他˙馬的向前看不是看到未來,而是看到過去!

雖然他˙馬的宣稱他「一路走來,始終如一」,但是立場反覆,經不起檢驗,我想連他的支持者也不會將這句話當真;舉一個最近的例子,綠卡風波,民進黨立委提議修改總統選罷法,規定有綠卡者不能參選總統,立刻招來中國國民黨立院黨團的反對,說是「因人設事或刻意羞辱」;奇哉怪也,他˙馬的不是宣稱綠卡早已失效嗎,連他的黨羽也不相信?

但是這些反覆的底層有一個核心價值是不變的,那就是懷舊復古。即使他享盡了近年來政治改革的好處(直轄市長直選、總統直選),還是要帶領大家回到過去。每個時代、每個社會都會有守舊派,然而守舊派卻把自己包裝成未來的領航者,而且也被社會所接受,這樣的社會就是有病。原來台灣一直就像拖著腳鐐賽跑似地,被中國國民黨這個保守反動的勢力所拖累,一路蹣跚走上現代化的道路;所謂的「台灣奇蹟」,真正的意義在此。

被抹黑的「向後看」其實是要擺脫過去的桎梏,才能像正常人一般往前走;而選擇不處理過去的問題,就是繼續戴著腳鐐上路。民主化之後,台灣社會有機會以和平方式用選票脫下中國國民黨這付腳鐐,卻自己選擇將腳鐐鎖得更緊,怨不得人。

2008年3月4日 星期二

軍教課稅又被擋下

在書店翻看印刻出版的《哭泣的台灣-看民進黨執政八年》,自稱「由十一位頗富盛名的學者、專家或新聞工作者聯合撰寫,從不同角度探討民進黨執政八年的績效與問題,舉證翔實,論述深刻」,看起來是中國國民黨智庫的傑作。

這裡我要說的是韋伯韜〈財政篇 政府債台高高築 金融競爭力直直落〉這篇文章,韋伯韜原名韋端,前中國國民黨政權的主計長。我止提一點,這篇文章中說要擴大稅基,其中包括取消軍教免稅;然而02/26本屆立法院開議後,程序委員會第1次開會,中國國民黨立刻展現一黨獨霸的實力,封殺行政院的11項提案,其中包括─你猜到了─「恢復軍教課稅」。

國中小的老師們,請展現你們的實力,再一次上街頭抗爭,要求他˙馬的「還我納稅權」吧!

2008年3月3日 星期一

數據確實被煮過了

說到「煮數據」(cooking the data)來迎合自己的論說,這裡有一個明確的案例。

《商業週刊》第954期(2006年)封面故事〈80對800的戰爭〉曾經在網路上被熱烈傳播(我就接到不少朋友轉寄給我),主旨是台灣的教育投資遠遜於南韓,是「台灣不及南韓」整體宣傳戰的一環。當時我給朋友回信指出這篇故事如何「煮數據」,摘錄在這裡,做為前一篇〈數據被煮過了?〉的姊妹篇。

OECD的貨幣數字(南韓的數據)都是以購買力平價(purchasing power parity, PPP)換算成美元;這篇報導中,台灣的數字以名目匯率(nominal exchange rate) 計算,台韓之間的比較,立足點已經不平等。

例如,2004年我國小學生平均分到的教育經費若以商業週刊的計算是2,089美元(以當年度平均匯率33.4計算);然而當年度新台幣與美元之間的名目匯率與PPP的比率是1:1.73(我國每人GDP為14,271美元,若以PPP計算則是24,676元,也就是以名目匯率計算的金額若要換算成PPP,必須乘以1.73)。換句話說,如果用OECD的計算方式,我國小學生平均分到的教育經費是3,612美元。

難道記者不知道其中的差別嗎?我看不見得。在這份簡報中提到中國上海對義務教育的投資,引述了實際數字後,又說「若論真正用到學生身上的費用,再以當地物價換算,台灣領先地位可能已經受到威脅」;可見記者還是知道名目匯率和購買力平價之間的差別的。

數據被煮過了?

在一片芬蘭熱之中,湊熱鬧買了天下出版的《芬蘭教育,世界第一的秘密》。

依著我向來沒系統的讀書習慣,隨意翻閱,沒有對全貌有了解之前,先發現了一個小問題:
第27頁的〈表6~1 政府投資平均每人教育經費(2005年)〉(其實是「圖」,用語不精確),台灣和南韓大約都在7、8百美元之間;排名則台灣以第27領先南韓的第29。
可是第112頁的圖示(沒有標示資料時間),不論在小學、初中、高中、高等教育,南韓的每人教育經費都明顯高於台灣。

這是怎麼回事啊?在學學生的每人教育經費,南韓高於台灣;每個國民平均教育經費,台灣高於南韓;難道是台灣的幼兒教育和社會教育經費超出南韓很多嗎,還是台灣學生人數占總人口比例遠高於南韓?
或者是不同時間的資料?可是按道理,不會拿差距很久的資料吧;難道才1、2年的時間,兩國的教育投資出現這麼大的逆轉?

這麼有水準的財經雜誌,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嗎?或許不求甚解、不求精確,才是台灣輸芬蘭的關鍵因素吧?

2008年2月21日 星期四

兩家書店的比較

今天在某一家金石堂書店買書。結賬後,看了一眼發票,印象中一本英文小說的定價是637元,怎麼打了9折之後,發票上是644元,不減反增?把書翻出來看,定價的標籤不見了;然後想起來,剛才結賬時店員將一本書的定價標籤撕走了。我想可能是定價已經調整而書上的標籤沒換,店員嫌麻煩,乾脆將舊的標籤藏起來。

過去在誠品書店買書,曾碰到過標價和電腦刷出來的價格不一,店員會解釋說定價調整過了,但是書上的標籤沒改。店員仍會以標籤上的價格出售,即使沒有辦法用電腦刷出來,店員仍會耐心地將數字打進去,算出正確的金額。

兩相比較,金石堂的店員在尊重顧客這一點上就比不上誠品的同業;或者這是書店的政策?

2008年2月20日 星期三

下半旗

接到一件上級機關來的公文,重申228和平紀念日要降半旗,還要求事後回報。可笑又可悲。

228訂為和平紀念日,降半旗紀念,這項規定已經有2、3年了吧?竟然還需要三令五申,難道是泛藍執政的縣市還在抵制?猶記得第1年實施時,金門縣政府公然抵制,理由是228事件沒有發生在金門。如果是這樣,台灣及澎湖也不必慶祝「國慶日」,因為中華民國創立的時候,不包括台灣及澎湖。

泛藍這群人,嘴巴上紀念228,心裡面其實是充滿了不爽;所以像龍應台在台北市當官時要「慶祝228」,而中國國民黨發言人楊渡面對228屠殺的說法,反應竟然是「沒殺那麼多人」!

據說今年台北市政府的紀念活動,是舉辦紀念音樂會,主要曲目不是蕭泰然的《1947序曲》,而是─你猜得到嗎─《快樂頌》!即使歌詞是由向陽翻譯的台語版,在這樣的場合演奏也屬於不倫不類。寫到這裡,想到台北101大樓有一家餐廳,忘其名,外壁整面是畢卡索的'Guernica'圖案,止能說品味太差。泛藍究竟是品味太差,還是「慶祝228」?或者兩者都是?

2008年2月16日 星期六

Holo人在一起,不說Holo話

今天參加一項台、日、中國際交流活動的晚宴。

中國客人是來自福建的泉州和漳州,主人這邊全是說Holo/閩南語的台灣人;台灣和中國的Holo人在公開致詞時,都說華語/普通話,私下說Holo/閩南語。你不覺得奇怪嗎?也沒有人規定Holo人在一起開會得說華語/普通話,但是兩邊的Holo人都做了這樣的選擇(我判斷是無意識的選擇)。

是顧慮到有其他族群的人在場(日本人),怕他們聽不懂?可是,他們也聽不懂華語/普通話啊。

我沒有深入研究,暫時歸因為「缺乏民族自信心」吧。我自己何嘗沒有這個問題呢?

2008年2月6日 星期三

我深綠,但是不偏激─而且我敢於面對自己

前幾天和2位朋友聚會談公事,1位老朋友,1位新朋友。公事談完,繼續閒聊時,免不了談到政治;新朋友提到老母親是深綠,為了民進黨立委慘敗,一晚上睡不著,形容憔悴。老朋友立刻指著我說,「他也是深綠,而且很偏」,有一點覺得用詞不妥,立刻修正:「我是說很偏激啦」,喔喔,又說錯話了,再修正:「是很激情啦」。

我止得抗議,我是深綠,可是我不認為自己偏激。

新朋友接著說,她的家族只有老母親是綠色,子女和他們的配偶全是「中間、有一點偏藍」。選前,老母親打電話來向她拉票,她為了討母親歡心,答應要投綠;老母親很高興,拿著大姊當樣板,遊說其他的弟妹。一位妹妹就打電話來興師問罪,要她不可改變立場。好一個「中間、有一點偏藍」。

我很少主動和不同顏色的人談政治,但是我也不會避諱讓人知道我的政治態度。我止是覺得好笑,有些人(而且這樣的人還不少)總要聲明,「我沒有政治立場」、「我是理性溫和的」,或者「我對於政治一點都不關心」;恰恰好是這些人最容易受到媒體的操弄,透過媒體來認識世界、採取對於人事物的態度。

另一個感想,這位新朋友家中的政治取向歧異的現象,在台灣人家庭中還不少見;讓我不得不悲觀。電影《多桑》裡老父親的話:「兩夫妻都是台灣人,生出一個外省兒子」;這句話在電影裡的脈絡是語言使用上的代間分歧,不過這部電影在其他地方也透露出了一些政治認同歧異的訊息。問題的根源在哪裡?難道都怪中國國民黨的奴化教育嗎?台灣人自己的責任呢?

2008年2月2日 星期六

墮落的媒體

昨天中午吃飯時,飯館的電視播中天新聞,其中一則228家屬之間的紛爭報導,標題以及旁白強調王世堅的阿姨與人爭執,肢體衝突、大打出手、一路扭打到電梯等等;但是從畫面看,頂多就是手撥來撥去,根本看不到所謂的肢體衝突、扭打等等。非常惡意的擴大,以及言語暴力。

這樣的媒體能在台灣社會生存,整體道德水準如何,可以得知了。

Pax KMT

民進黨人及其支持者在立委選舉大敗之後,期待有鐘擺效應發生,或者希望引導輿論往制衡中國國民黨一黨獨大的方向發展,以求在總統選舉扳回一城。目前看來,沒有起色;他˙馬的已經擺出篤定當選的姿態,不論是要求辯論、質疑個人品格,全部不沾鍋。我看是西瓜效應。

3月22日如果由他˙馬的當選總統,那真是中國國民黨有史以來最輝煌的一頁了;不是說中國國民黨沒有過這樣包山包海的日子,而是首度經過民意加持過的一黨獨霸,新威權時代來臨

再加上媒體助勢,賣力包裝,大家期待好日子即將來臨了。他˙馬的誇口,要開創「百年盛世」;然而,過去他們執政的50年也是所謂的太平盛世,有多少敗絮被掃到地毯底下掩蓋起來?陳玉峰教授曾以「國在山河破」形容台灣的自然環境。我則一向認為,所謂的「台灣經濟奇蹟」是一種反諷的說法;奇蹟就是無法合理解釋的現象,是吧?所以說,中國國民黨政府若有功勞,那麼就說不上是奇蹟了;我的解釋是說,即使在人民負荷沈重(無效率的政府)、法治不彰、貪污橫行等等不利條件之下,台灣經濟仍然得以發展,真是一項奇蹟啊。

再以國家的處境來說,過去在中國國民黨執政之下,堅持一個中國,把台灣陷入被國際社會排擠的境地。中國國民黨也從過去「1年反攻、3年掃蕩、5年成功」,到「三民主義統一中國」,節節敗退到現在仰賴中國鼻息的地步。

雖然是同樣關在台灣稱王的Pax KMT,過去以全中國正統自居,現在依賴中國的默許而存活,倒也不能說中國國民黨沒有改變,是不是有長進我就不敢說了。

2008年2月1日 星期五

了無新意的新立法院

今天新選制之下產生的立法委員就任,選出正、副院長,由中國國民黨籍的不分區立委王金平和曾永權分別當選。王是上一屆的院長,而曾則是黨鞭;這樣的安排,體現了中國國民黨一黨獨霸的舊思維,雖然令人失望,但是不出人意表。

民進黨的表現也令人無法寄予希望。雖然是一場必敗的戰役,但是仍可藉此展現有別於中國國民黨的進步性。例如,止提名院長或副院長候選人,以表示尊重其他黨派;宣示若當選將退出黨派政治,以建立議事中立的可信度。民進黨不止沒有這樣做,還推出蔡同榮和翁金珠兩位不分區立委參選;請問這麼做和中國國民黨有何區別?我不是對於這幾位委員個人有意見,而是著眼於制度的健全;請問以代表黨意當選的政黨不分區立委來擔任立法院的正副議長,如何期待他們能超脫黨派政治來主持會議呢?

2008年1月29日 星期二

在紅場罵尼克森混蛋

剛才在網路上閒逛,看到中國網路上兩則關於日本靖國神社的新聞,連結在這裡:

第一則是有一位中國男子在日本靖國神社搶奪一位80歲的參拜客手中的日本國旗,並將之丟在地上踐踏;這樣的行為經過中國媒體報導後,被中國網民冠以「英雄」美譽

第2則新聞是中國拍攝、得到日本資助的《靖國神社》紀錄片,引發日本輿論地震,有人攻擊、有人聲援。

令我想起冷戰時期的1則笑話:1個美國人和1個蘇聯人鬥嘴,比較誰的國家比較自由。美國人說,我可以在白宮前面大罵尼克森(當時總統)是混蛋;蘇聯人說,我也可以在紅場罵尼克森是個大混蛋。

中國人不是不可以拍《靖國神社》這樣的紀錄片,但是在這同時,是不是也該有人關心一下中國人在西藏的暴行,以及反省一下對於歷史上侵略他人的「英雄」予以歌頌的行為。

在第2則新聞的下面,有這樣的網民評論,「假如能公正地直面历史,那么这样的勇气确实值得我们学习!」總算為中國人扳回一點顏面。

2008年1月28日 星期一

逆來不順受?


週六在台北辛亥捷運站,看到這幅廣告,拍下來留做見證。
見證台北人的「攏是假」。「逆來順受不是美德,委曲求全只會變本加厲」,好像不止是面對家庭暴力才適用吧;把視野放大一點,這不正是我們面對中國的寫照嗎?怎麼又有兩套標準了。建議台北市政府還是加註一行小字吧,免得小朋友學得太好了,將這樣的態度也拿來對應中國老大哥。
加註小字如下:「請勿過度引伸,以免危害自身安全;尤其是在處理對中國關係時」。

公務員的使命感

今天市長說,公務員應該是對公共事務有興趣的人,有使命感將城市建設得更好。

理論上應該要這樣,實際上不見得。

公務員而對於公共事務有興趣者,依我的感覺(沒有做過任何系統性的評估),不會比一般大眾的比例來得高。為什麼?進用制度使然。看看我們的公務員考試制度,有任何一點是設計來評估應試者的性向、心態、使命感等等的嗎?沒有。就公共事務的興趣這方面來說,公務員的比例頂多就是一般社會大眾的隨機抽樣而已。

甚至,我懷疑如果做1次系統性的評估,搞不好會發現,公務員關心公眾利益的程度比一般社會大眾還低。為什麼?因為公務員的穩定工作、待遇,吸引著很多沒有創造能力與企圖心的人趨之若鶩。再加上考試制度引導很多人孜孜矻矻「寒窗苦讀」,因為止要筆試寫出制式答案,就可以考取公務員;哪有時間與精力去關心公共事務?

2008年1月24日 星期四

姚嘉文的壞抉擇

昨天民進黨中常會通過,聘任考試院長姚嘉文為黨務改革小組召集人。這件事在今天被批評為涉入政黨運作,違憲;姚嘉文則辯稱憲法止規範考試委員需超出黨派,況且他止是提供意見,不涉入黨務。我看是強辯。

他‧馬的說,考試院和司法院一樣,都要超出黨派;這是對的,但是不周全。憲法增修條文規定,監察院也是超出黨派的;過去還沒有明文規範時,民進黨籍的監察委員,如江鵬堅、康寧祥、黃煌雄等人,就職後即停止黨權、不再參與民進黨黨務,這是很好的風範。但是中國國民黨在這方面的表現則不怎麼樣,司法、考試、監察3院院長兼任中國國民黨黨職的例子,可以說是罄竹難書;所以說,他‧馬的是有嘴講別人,無嘴講自己;有朝一日拿回政權,我們等著檢驗他的話。

除了法有明文規定需要超出黨派的職位外,有的職位雖然法律沒有規範,但是衡諸道理、參照他國範例,也是需要超出黨派的,例如立法院長,但是台灣人的政治水準顯然還沒到可以理解這條道理的程度;所以我們連著2位立法院長都是中國國民黨籍的不分區立委,而社會恬然不以為怪。今天王金平還在就陳水扁是不是找中國國民黨協商組閣這件事發表評論;他涉入黨派政治之深,殆無疑義,還儼然是立法院院長的不二人選,連民進黨都放不出屁來。

法律是弱者用以約束強者的武器,如果民進黨自己都捨棄了這項武器,我們能奈何?

“He may be a bastard, but he’s our bastard.”

在一位法學教授的部落格上看到這篇文章〈為何如此在乎馬英九?〉,大意是說他‧馬的特別費案,二審再次判決無罪,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所有關切政治的人們,都為馬英九是否有罪或是否可以參選而緊張,因此這個判決才會如此牽動他們的心弦。」老實說,他‧馬的參選與否,甚至於他一旦當選,我都沒意見,但是我仍然很在乎他‧馬的特別費案被判無罪。

因為,我還有一點點短期記憶,看到陳水扁的國務機要費案受到什麼樣的撻伐,我在乎的止是「同一標準,一體對待」而已。然而我所看到的是,總統比市長在使用特別費這件事情上,更受到束縛;陳水扁總統是以不實的發票核銷,而他‧馬的卻是堂而皇之的入私人帳戶。如果他‧馬的特別費案不需要在乎,那麼陳水扁的國務機要費案為何需要窮追猛打?

這位教授又說,「如果我們真心篤信『法治』而非『人治』,那麼誰當選總統會有這樣天差地遠的區別嗎?…總統不是神也不是魔,而是個必須受到公眾控制監督的位置。不滿意的民眾,隨時可以用民主程序對他們施壓,甚至換掉他們。」另一方面,這位教授的部落格上其他的文章,如〈九九運動:我們能改變世界〉、〈反貪腐如何成為公民運動?〉,可以看到他是很在乎陳水扁的國務機要費的,而且積極參與所謂的「反貪腐」活動。我必須說,這一點和前面的引文沒有字意層面上的衝突;沒錯,示威施壓要求現任總統下台是合乎民主程序的做法,可是總有比例原則吧?不順你們的意下台,則你們就要給社會帶來大動盪─你們對於陳水扁也未免太在乎了吧?

如果說一個即將卸任的總統,你們都這麼在乎他的操守,那麼一個即將成為往後4年,甚至8年總統的人,你們卻說不要太在乎,請問這是什麼邏輯?或許你們認為止要經過選票漂白,就可以為一個政治人物除罪?

說到「反貪腐」、紅衫軍,我就忍不住要聯想到討黨產公投;請問你們去投票支持討黨產了嗎?還是說,你們也認同了中國國民黨的說法,討黨產是民進黨的競選花招、「清算鬥爭」;那麼,你們如何怨嘆人家將你們的「反貪腐」「公民運動」等同於藍營的政治鬥爭手段呢?

寫到這裡,某位美國總統的名言不期然浮現腦海,“he may be a bastard, but he’s our bastard.” 請問這會是你們的回答嗎?

老鼠跳船

今天報載,經濟部長陳瑞隆昨天宣布,現任經濟部政務次長施顏祥將回任常務次長,補實前任常次侯和雄的遺缺,為的是「留給行政院更大的用人空間」─可笑,政務官都要隨內閣總辭了,所有職位都會空出來,哪裡還需要留給行政院用人的空間?另外,陳瑞隆兩位機要幕僚包括部長室辦公室主任童本中及機要祕書簡志宇,已安排外派,童本中將外派荷蘭,人事令已生效,預計7月成行。而簡志宇則將在3月外派日本。

施顏祥先前就是經濟部常務次長,2006/8/10「升任」政務次長,現在內閣總辭前夕─也是政權可能轉換前夕─回任常次,躲過了下台一鞠躬的命運。

民進黨執政,一直因循中國國民黨執政時的做法,由事務官中拔擢政務官,實在是混淆國家文官體制。現在交出政權前夕,又讓政務官回任事務官,更是不足為訓。理論上,政務官為政策負責,事務官止負執行層次的責任。政策層次關係到政黨之間的競爭,政務官無可避免必須為執政黨辯護;所以政務官和事務官之間必須畫出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也是為了保護事務官免受政爭波及,其職位不受政黨輪替的影響。

模糊政務官和事務官之間的界限,由事務官之中拔擢政務官,是使事務官巴望政治人物關愛的眼神,如何維持行政中立?而且這些人習慣於服從權威,如何期待其挺身為政策辯護?民進黨執政以來,朝小野大,更明顯看出其所拔擢這批事務型政務官之怯於為政策辯護。現在又容許他們在政黨輪替前夕回任事務官,不必為過去的施政負責。過去拔擢事務型政務官,是敗壞官箴;現在容許他們回任,是敗壞政務官風範。由此可見民進黨從來沒有思考過文官體制如何正常化的問題。

至於順帶提到的,陳瑞隆在跳船前安排了2個機要職幕僚轉任,是同類的事;止是和最高階文官的不知恥比起來,算是小事一樁。

2008年1月23日 星期三

台灣人的大航海時代

今天到台灣歷史博物館參加一項座談會,館方安排了博物館現況及未來展覽的介紹。現在網站上已經有一套台灣歷史的數位學習課程,主講人以「台灣的大航海時代」為題加以介紹,並且特別指出,他這麼說和一般「大航海時代的台灣」的說法有別。區別應該在於台灣主體性吧;然而看內容,仍然是西洋人如何以及為何來到台灣、對於台灣的印象等等,不脫「大航海時代的台灣」的格局。

倒是主講人所謂的「台灣的大航海時代」,讓我稍稍思考了台灣人觀點的大航海時代,可以怎麼談。首先要確立的是,我們的大航海時代不必止是15─17世紀的西方大航海時代;我認為台灣人至少有3個大航海時代。

第1波大航海時代是5000年前南島語系的台灣原住民族向外擴展、遷徙;幾千年下來,不止太平洋諸島,連非洲東岸、印度洋上的馬達加斯加島都是南島語系民族的領域。但是在那個時候沒有所謂「台灣人」的身份認同;這也不足為奇,那時也沒有中國人、西洋人。

第2波大航海時代則是目前台灣漢人的大宗─Holo人與客家人─的祖先從中國南方向南洋擴展的時代,大約與西方的大航海時代重疊。在這段時間,台灣是被各方勢力「發現」的客體;也沒有「台灣人」的身份認同。

目前則是第3波大航海時代,自日治時期開始,有了「台灣人」這個共同的身份認同的「新」台灣人,到世界各地做生意的時代。

2008年1月22日 星期二

最困惑的歷史、最衰弱的人民

第一個發現的人
不知道將它繪在航海圖的哪個位置
它是徘徊北回歸線的島嶼
擁有最困惑的歷史和最衰弱的人民
─劉克襄〈福爾摩沙〉
20幾年前初讀此詩,正是台灣意識逐漸壓倒中國情結的時候;「最困惑的歷史和最衰弱的人民」一句給了我很深的震撼,從此牢牢記住。後來逐漸忘了出處,一直以為是宋澤萊的〈福爾摩沙頌歌〉,多次查找,就是找不到全文。現在《台灣青少年文庫新詩第3集─航向福爾摩沙》中重逢,才恍然想起作者是劉克襄,出自《漂鳥的故鄉》一書,創作年代是解嚴前的1984年。
最困惑的歷史,來自於400年來不斷更迭的殖民統治者。最近的這一個和300多年前的明鄭一樣,是流亡政權;與母國隔斷的結果,其詮釋的歷史更為荒誕。
最衰弱的人民,不是指體格上的衰弱吧;詩人所指的應是心智上的衰弱。
大正10年11月30日,蔣渭水為名叫台灣的病人開出的診斷說:「診斷:世界文化的低能兒。原因:智識營養不良。…處方:正規學校教育- 最大量;補習教育-最大量;幼稚園-最大量;圖書館-最大量;讀報社-最大量。若能調和上述各劑,迅速服用,可於二十年內根治。」1921年,距今已將近90年。90年來學校教育大盛,大學就學率達到8、9成;圖書館雖然沒有達到最大量,也可算是普及了;出版發達,還有蔣渭水所不及見的網際網路。然而病情已經得到根治了嗎?
或許原因不是如蔣渭水所診斷的,僅僅是智識營養不良而已。蔣渭水在病況敘述上所提到的思考力問題,和知識是否充實是兩個層次的問題,而處方卻專注於知識。此外,蔣渭水所見的病症,「道德頹廢,人心澆漓,物慾旺盛,精神生活貧瘠,風俗醜陋,迷信深固,頑迷不悟,枉顧衛生,智慮淺薄,不知永久大計,只圖眼前小利,墮落怠惰,腐敗、卑屈、怠慢、虛榮、寡廉鮮恥、四肢倦怠、惰氣滿滿、意氣消沉,了無生氣。」這些又不同於知識與思考,而屬於實踐層面;如何矯正?顯然是蔣渭水所未能慮及者。

我們這一代人開的處方是「自由、民主」;現在看來,光止有形式上的自由民主,期待健全的公民自動浮現,終究是一廂情願的想法。如果找不到正確的處方,恐怕100年後的福爾摩沙仍有人在角落裡哀嘆「最困惑的歷史、最衰弱的人民」。

2008年1月21日 星期一

台灣貴州人

猶記得前幾年在國防部工作時,有一位長官我平素知道是美濃人,有一次在他的辦公室閒談時,看到他的籍貫資料是「廣東梅縣」,不禁好奇向他請教。他說那時候進軍校,每個人都是這麼做的,將籍貫填寫成中國的地方,他還有台灣人同學的籍貫寫貴州呢;當做笑談一樁。這個人和我同年紀,算是一個伶俐的人,早早爬到上校的位置,不知道升上將軍了沒。

中國古時候科舉制度之下,有「冒籍」的作弊方式;因為有分省保障名額,所以有人就會冒籍到錄取率較高的地方應考;據說清代就有福建人冒籍台灣人去應考。早幾年的高普考也有分省保障名額,以「全國」各省人口分配錄取人數,這裡的「全國」指的是中國國民黨夢幻的秋海棠;「外省人」因此比較容易被錄取,也衍生了一些冒籍的傳說。進軍隊也要冒籍,可印證民間傳說軍隊是外省人的天下,台灣人為求出頭的上進之道吧。

我懷疑,如果黨國體系認真要查核,難道不知道這種冒籍的情況?默許這種做為就是為了收編,即使出身不是外省人,但是讓你成為「榮譽外省人」,就像希特勒賦予日本人「榮譽亞利安人」的稱號一般,讓你以攀附為榮。

這種事算做事過境遷,記在這裡做個時代的見證吧。然而再一想,真的事過境遷了嗎?省籍的分別或許已經淡薄,然而台灣人性格中的中國人成分不斷得到發揚光大,機巧已經深入骨髓,或許成為DNA的一部份,這樣的隨機善變,隨時以不同的形式在社會上出現,哪有過去?

2008年1月17日 星期四

誰被下咒?

這幾天新聞炒作的題目之一就是傳說他‧馬的被下咒。先前是炒作有人要暗殺他,也沒看到什麼跡象。

他‧馬的被下咒?我還懷疑是台灣人被集體下咒呢,不然怎麼會縱容中國國民黨長期在台灣作亂。

一黨獨霸

他‧馬的說,一黨獨大本身不是錯誤或是罪惡,關鍵是不要一黨獨霸。這句話可以接受,然而為什麼大家會有疑慮中國國民黨即將一黨獨霸呢?因為中國國民黨不只掌握立法院絕對多數,而且是可通過罷免總統、修改憲法的超穩定多數;就以往記錄來看,實在令人無法樂觀中國國民黨可以自我節制。

眼前第一道考驗就是立法院正副院長人選問題。

首先是中國國民黨有沒有風度釋出副院長給少數黨的問題;國會是合議制的機構,應該包容多種聲音,沒道理由一黨包辦正副院長。看看其他民主國家就可以發現正副議長鮮少有由同一黨籍出任者。然而在上一屆國會,中國國民黨即使身為第二大黨,仍然和其友黨聯手拿下正副院長,連一個位置都不留給對手陣營。現在更見中國國民黨陣營群雄並起爭奪副院長位置,看不見絲毫尊重少數黨的表態。

其次應該和民進黨黨團磋商,決定立法院院長人選,而且新任的立法院長應該宣示退出中國國民黨的黨政運作。在中國國民黨已經掌握超穩定席次的情況下,已經不差這一票,重點是要讓少數黨覺得國會的議事運作是公正的。另一個條件就是應該排除由不分區立委出任立法院長,因為不分區立委本來就得遵從黨的政策,依照黨的指示投票,如何能期待其公正主持議事?上一屆國會,王金平雖然涉入中國國民黨的黨政運作,但是表現還不會太離譜;那是因為民進黨還是國會最大黨,加上總統大選的考慮,中國國民黨不至於明目張膽以黨紀要求王金平。然而等到總統選舉之後,中國國民黨已經不需要忌憚王金平的反彈,加上又可以完全掌控立法院的情況下,黨紀將是王金平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中國國民黨如果真的有心展現新貌,去除國人一黨獨霸的疑慮,請先從立法院正副院長人事安排上做起,給國人一個新氣象。

2008年1月15日 星期二

討黨產是假議題?

許添財在一項會議上,談到這次立委選舉輔選陳亭妃險勝,他說好在選前一週從民調了解到討黨產公投不會過,趕快換看板,「討黨產是假議題,不能再繼續打了」。

討黨產是失敗的公投議題,沒想到在民進黨政治人物眼中是假議題。我從來沒有在意過候選人的競選看板上講些什麼,因為我很篤定這次選舉的支持對象是民進黨,眾多理由之中的一個就是中國國民黨仍然賴皮不還黨產,而止有支持民進黨過半,才有可能追討;黨產議題對我而言就是社會正義的指標議題。

或許繼續炒黨產議題不會為民進黨立委候選人賺進更多選票,然而不炒黨產議題民進黨立委候選人就會當選嗎?台南市兩個選區民進黨立委候選人得票數合計175,155,陳亭妃和賴清德各贏對手943和5,606票;而討黨產公投贊成票有169,331票,和民進黨候選人得票數相近,這應該不是偶然的吧?至少表示在綠營支持者心中,討黨產不是假議題。在票數如此接近的情況下,抽掉了討黨產議題,民進黨候選人能當選嗎?

選前許添財曾經抨擊眷村改建是錢坑法案,難道這也是假議題?贏的人講什麼都對,輸的人沒有任何理由,是吧?輸的陣營裡,打了一場勝仗的人,講話也就特別洪聲。檢討杜正勝、謝志偉、莊國榮,說討黨產是假議題,民進黨這些政客放棄了核心價值之後,還剩下什麼?

政客是現實的,止看到這一場選舉的輸贏;這原不令人意外,也沒有值得嘆息的。止是黨產這樣重要的社會正義議題,幾十年來的聲討,最後落到成為民進黨的一個選戰議題,並且被一場公投所漂白,公民社會在哪裡?

2008/01/16補記,今天特別留意陳亭妃的競選看板,就止是「綠色小太陽,進軍新國會」;如果我不是民進黨支持者,光看到這樣的競選看板,會將票投給她嗎?

內閣制總統

朋友Michael兄提出「在野總統」的說法,想要為綠營收攏殘兵敗將,在總統選舉一役守住一城。

立委選舉結果揭曉,我就想這樣的結果民進黨還怎麼執政得下去,不如提早交給中國國民黨去組閣吧。但是要說服陳水扁總統放棄可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謝長廷能夠接受做一個內閣制的總統嗎?如果可以,那麼他的「幸福經濟」政見就得收起來了;反正除了對中國開放之外,大家也不知道他的幸福經濟賣的是什麼膏藥,收起來也沒什麼可惜的。止是這麼一來,他的選舉可能得徹底崩盤了;除了一些大學者之外,台灣人民可沒辦法想像大張旗鼓選出來的總統竟然什麼事也不能做。屆時謝長廷可能止剩下親綠學者的票了。

如果要選一個內閣制的總統,那麼我們也不一定非要謝長廷不可;我們已經見識過太多機巧的政治人物了,這次換換口味,請林義雄先生來當總統吧。我想林先生如果出來,謝長廷也有台階下,否則他這個雞肋總統怎麼選得下去─談執政理想,眼前擺明了不到1/4的國會席次,如何推動?自我定位為內閣制總統,做為限制中國國民黨向中國傾斜的安全瓣,人民會有熱情去支持嗎?還是訴諸悲情?止是悲情早被消耗以及污名化了。

2008年1月13日 星期日

道德指數22.52

歌手伍佰接受《中國時報》專訪時講的話,先前探討過一小段,其實還有不少可以談的。難道我是伍佰的粉絲,以致於捧著伍佰語錄探究其中的微言大義?非也,因為這些言論反映了主流輿論洗腦下的台灣人心態,頗有可發揮之處。

這篇來談道德問題。
民進黨執政在這方面和中國國民黨最大的差異何在?民進黨是一個實事求是的政黨,不會滿口仁義道德;台灣政壇長期以來浸潤於中國式的口是心非之中,民進黨帶來一股清新的氣息;但是台灣人顯然不能領會。

首先是教育界對於「國中小九年一貫課程」的攻擊,說這是一份缺德的課程,因為將原先國中的「公民與道德」科目取消了。然而道德的內涵是什麼,道德教育應該如何進行呢?是否必須明訂科目、確定時數,教之、考之,才是道德教育?難道過去幾十年的口號教育、教條教育沒有讓我們學到什麼教訓嗎?而伍佰給我們的答案是「「公民與道德」和「生活與倫理」的課程一定要恢復!」

九年一貫課程雖然沒有標舉「道德」2字,然而當踏實去執行時,其精神多達到道德的層次。例如人權、性別、環境等議題,無非尊重、關懷、利他、悲憫;綜合活動的10項內涵包含了「生命教育」、「社會服務」、「環境教育」等,要學生「體驗」、「省思」、「尊重多元」;而社會領域揭櫫的「生存、生計、生活、生命」4個層面,到生命的層面時,已涉及每一個人存在的意義與價值,當一個人有這個層次的思考時,還會有「缺德」的問題嗎?

最可笑的是將最近所謂的「社會亂象」歸咎於教育改革。如果說現今社會真是如某些人所危言的已經到了道德淪喪的地步,難道現在社會上這些成年人不是過去教育的果實嗎?

近兩年更是將矛頭對準政治領袖,尤其是民進黨政治人物。借用最近看完的一部小說《群》的情節,我不認為這樣的攻擊行動是某一基本教義派恐怖份子策動的,更像是社會中的個體在某種集體不思考的狀態下的人云亦云,是一種集體催眠;有權使用輿論工具的人─所謂的學者專家、意見領袖之流,在這方面的表現,不會優於市井小民。伍佰說:「台灣以前也說禮儀之邦、禮義廉恥,但現在都不見了,不知道是不是和「上面」的人有關?」我看伍佰的年紀也和我差不多,我在學生時代逐漸看穿了這個社會的虛偽與口是心非,而「上面」的人尤甚;他是naive呢,還是忘了過去的憤怒?我也不想再去翻找舊資料了,手邊正好有吳晟1977年的詩作〈例如〉,抄在這裡做為那個「美好古代」的反證吧:

例如,看見某些人
以斑斕的顏彩
拚命粉刷早已腐朽的牆壁
常忍不住想告訴他們
那是沒有用的,那是沒有用的

例如,看見某些人
體面而高貴
卻肆無顧忌掠奪別人的東西
常忍不住想大喊出來
捉賊啊!捉賊啊

例如,聽見某些人
高喊著漂亮的口號,哄抬自己
常忍不住想揭穿
不要欺騙吧!不要欺騙自己吧

而你居然也學會
在臉上塗抹化妝品,粉飾自己
孩子呀!阿爸忍不住要告訴你
以真實的面貌
正視真實的世界吧

1977年,是蔣經國統治時代的盛世。

伍佰結論說,道德淪喪的問題「政府沒有能力解決,不管哪個黨執政都一樣,一定要靠自己。基於台灣人的可愛,台灣的未來還是有希望的,以台灣人特有的忍耐心、積極度和彈性,一定做得到。」又是另一種八股文,最後一定歸結到寄希望於台灣人民;政治人物出此言猶可忍受,為了選票嘛,總得拍選民的馬屁;藝術創作者有必要如此嗎?歐,我忘了伍佰是賣唱片的歌手。

我的想法恰恰跟主流輿論相反:菁英階層向來很濫,但是這樣的濫長期以來沒有受到懲治,以致於人民的道德觀念已經亂了,處處必須祭出法律制裁,但是執法效率又很差,因此社會秩序很難維持。當前台灣社會如果有道德危機的話,問題不是上層出問題(這樣的問題早已存在),而是出在人民大眾也受到腐蝕。所以如果台灣人要有救的話,不是可愛,而是要沈痛地下定決心從自己要求起,看到每一樁媒體爆料時,在向那個倒楣的傢伙丟出石頭之前,請先反省自己是否也有這樣的劣行。

現在一切講求量化,我也來試著提供一個衡量台灣社會道德水準的指數。最近的指數是22.52(滿分100),怎麼得到的?就是投票贊成討黨產的公民數百分比。

世界第一等的bē 見笑

選前一天看到中國國民黨的夾報廣告,放在這裡,為歷史留個紀錄

重點在右邊這一半,左邊這一半止是為了保留整張海報的完整性,以免被質疑斷章取義。
上半部是民進黨人涉案的彙整,不管已判刑或偵辦中,經過媒體強力放送,眾口鑠金已經在人民心中植入貪腐的形象;民進黨能做的不是去辯白其中的真實性,也不是去以中國國民黨人涉入的案子來反擊;反而應該承認執政以來有腐化的現象,但是也都在民進黨執政時被發掘出來,並且接受法律制裁,這就是民進黨執政的價值所在。接下來所謂「掏空國庫超過6兆5千億」的指控,沒有具體條列出來,不予置評。
我想說的重點是在畫上底線的那幾句話(底線是我畫的)。
「國民黨600萬黨員三代累積的黨產」,中國國民黨有600萬黨員?那麼回家躺著選就可以了。三代累積的黨產?這些黨員同志未免偉大到令人肉麻。何不說是他們由中國運來的黃金?我在〈黨產漂白公投? 〉提到《自由中國》雜誌談黨產的社論(1960年),裡面光止是談中國國民黨靠著國家來養它的黨機器就已經是罄竹難書了,不必談侵佔國家資產的部分。稍微有一點短期記憶的人應該還會記得,就在民進黨執政後,才廢除中國國民黨人退休年資併入公務員年資的不合理規定。600萬黨員三代累積的黨產?我看是三代掠奪的黨產還差不多。
「八年了,若有問題早被清算了」;清算是有做,但是追討就困難重重,何況立法院還掌握在他們手上,所以才需要公投立法。
最好笑的部分是「故宮珍寶是國民黨帶來的,民進黨怎麼不還給國民黨」;原來中國國民黨一直認為這一批被他們帶來台灣的古物是他們的,就好像海盜的掠奪物。也好,我建議設定一個條件,如果中國國民黨願意放過台灣一馬,回去中國發展,我們可以將故宮古物當成拆遷補償費,送給他們了。
順帶一提,中國人也不時抱怨我們「竊據」他們的古物,並且以此加強其併吞台灣的主張。如果中國是一個文明國家,我們可以和他們和平談判解決兩國之間的糾葛,那麼故宮古物還他們也是應該的(嚴格說起來,我們曾經受清帝國統治200餘年,應該按年代、人口比例分得部分資產;但是我們也可以為了睦鄰,全部還他們);如果他們一定要打要殺,屆時可以將這些古物分在各個戰略要地,以做為古物盾牌,看看他們珍惜古物是說真的還是假的。
最後,我笑到眼淚都流出來了,這樣的讕言竟然被台灣人所接受,討黨產公投僅得到22.52%的公民投票支持,被否決了,討黨產公投變成黨產漂白公投。「世界第一等的bē 見笑」究竟是中國國民黨還是台灣人民?並列冠軍吧。

牽拖

昨晚看電視call-in節目,檢討民進黨敗選的聲音,最令我作嘔的就是「民進黨的改革都失敗,像是二次金改、18趴等等,所以我不支持民進黨」這類的自認為支持改革者的話。就以上述這段話中所舉的兩件事來說,二次金改是要收縮金融業的家數以擴大存活者的規模,進而提升競爭力,應該還在進行中,大概很難現在就斷定失敗。18趴的部分我就有話說了;如果你支持改革,你可以質疑民進黨政府的能力,但是請你睜開眼睛看看改革的阻力在哪裡,不就是泛藍陣營在立法院的一再阻撓嗎?為了改革不力而寧願讓反對改革者繼續壯大,這是什麼邏輯我實在看不懂。

還有什麼「支持轉型正義,但是反對民進黨炒作族群議題」等等,族繁不及備載;所有這些"yes, but"無非都在講一件事,「我是支持改革的人,我是明理的/進步的等等;但是我就是對民進黨不爽」。在我看來,這些都是牽拖,就是華語「藉口」的意思。請你深層檢視一下你對於民進黨那個不滿來自何處,是不是這些傢伙長年以來敲鑼打鼓所推動的變革,深深地干擾了你的宇宙秩序;所以即使在理智層面上你努力地說服自己,「我是支持改革的」,但是在情感層面上實在難以接受這批野蠻人所做的改革。20年前一位「外省」同學說過,理智上可以支持台灣獨立,但是情感上做不到;這我可以理解,畢竟我也曾經走過這樣的心路歷程。

這個無關乎族群。兼唱台語的歌手伍佰接受《中國時報》專訪 說「我知道,改革的初衷很好,就像我想寫台語歌時,一想到歌詞要用哪一個字,就很頭大,台語字對照表很重要,但推動過程碰到意識形態的問題,好事都變質了。」可惜他沒有講出來是什麼意識型態的問題;是像主流言論所一再強調的「語言僅是溝通的工具」,止要談到民族、文化保存,就是意識型態嗎?先不談其中的雙重標準問題,難道只談實用不碰其他,不也是一種意識型態嗎?─無以名之,叫做Scrooge意識型態好了。

另一種"yes, but"則牽涉到既得利益被剝奪的問題,但是枱面上絕不承認是為了維護既得利益;例如國中小教師面對繳所得稅改革,以及軍公教人員面對18趴改革等。我的軍公教朋友經常說,這是法律賦予的利益,不是他們去爭取來的,他們也贊成改革,但是民進黨不應該將他們污名化。我同意不應該將依法享有特權的人予以污名化,因為他們是制度下的被動受益者,但是如果他們積極去維護這樣的特權,那就不能說是無辜者了,而是特權的捍衛者,為什麼不能接受批評?還記得幾年前教師節時,老師上街頭呼喊「要納稅」嗎?另一方面卻提出補償措施的要求,私底下又在立法院透過泛藍陣營抵制。親愛的朋友,如果你自認為是特權制度的被動受益者,你也希望趕快改革,以免繼續承擔污名,那麼何不向你所屬的利益團體表達正義之聲,並且支持主張改革的政治力量呢?

拜託,不要再牽拖了;誠實面對自己,勇敢說出自己就是受不了改革吧。

2008年1月12日 星期六

迎來新威權時代

今天的立法委員選舉,中國國民黨大勝。
如果他˙馬的也如願當選總統,那麼等在我們面前的即將是一個新威權時代。
如蔣友柏曾經說過的,中國國民黨這批掌權的權貴子弟雖然都出國喝過洋墨水,但是沒有學到民主的精神。現在有選票的加持,更加有恃無恐,自認為做起事來理直氣壯了。需要佐證嗎?看看郝龍斌在台北市當市長的表現吧。過去一段時間,中國國民黨還沒有失去行政權之前,它總算還有一點色厲而內荏,自認為legitimacy不足;往後還需要客氣嗎?

討黨產公投沒過關,一如預期;反映了整體台灣社會的道德水準。晚上call-in節目一堆說法揣測民進黨敗選的原因,其中最令我做嘔的說法是給民進黨一個教訓。民進黨做好做壞大家各自判斷,以選一個更濫的政黨來給他教訓?give me a break。那麼,至少討黨產公投總該支持一下吧。

今天的兩項公投,我拒領所謂「反貪腐」的公投票。
反對這項公投議題的人指出,中國國民黨在立法院向來占多數,卻一直阻撓包括廉政署等反貪腐機制的建立,現在提案捨原有的犯罪追查機制而將調查權交到立法院手中之,明顯是要進行政治鬥爭,而非著眼於公義。
但是我拒絕參與這項公投卻另有原因。如果止是上述的原因,那麼我會去投反對票;因為我一向認為在公投成案的門檻這麼高的情況下,有超過80萬的公民站出來提案,要求大家就某項議題進行公決,那麼大家就應該慎重地加以考慮,並且表達自己的意見;這是公民的權利與責任。然而這項所謂的「反貪腐」公投卻由原領銜提案人自行否定,呼籲大家不要去投票,將公投視同兒戲;更甚者,當初參與連署的百萬公民竟然沒有抗議的聲音,不禁令人懷疑這項公投案是如何成案的;因此我拒絕投票。

2008年1月6日 星期日

你們要的是什麼競爭力?

前天在東森電視新聞上看到一則〈印度教育推二位數乘法表 日本人取經〉的新聞,典型「製造業」的產物。通篇沒有說明日本人到底是如何向印度取經,止是又一則為打擊杜正勝和莊國榮而炮製的「新聞」。

我要談的重點其實不在這裡,而是那個記者的結論「台灣的教育部將如何拿九九乘法表去跟國際競爭孩子的未來?」套句時下年輕人的流行語,腦殘。二位數乘法倒背如流又如何?要在市場賣魚嗎?沒用過最簡單的計算器也該聽說過有這樣的東西吧?

李豔秋看清楚了,逼走你的小孩的人就是這批人。換句話說就是你們自己。

2008年1月5日 星期六

黨產漂白公投?

愈來愈擔心全民討黨產公投結局變成黨產漂白公投。

怎麼說呢?就是怕討黨產公投沒過關,結果讓中國國民黨更加有恃無恐,耍賴到底。

以我對於台灣人道德水準的判斷,討黨產公投過不了關,是很可能發生的。台灣人整體而言沒有公義的概念,只有在自身利益受到侵犯時才會生氣,在Kohlberg的道德發展階段架構上,仍處於較低的階段。以Rawls對於歷史上出現過的關於正義觀念的分類而言,台灣人是處於最不合理的「自私的觀念」一級。這個現象在所謂的菁英階層尤其明顯,誠可說是「專業技能上的成人,道德上的幼童」。

因此,整體社會的氛圍是對於討黨產議題的不關心,也就不足為奇了;乃至於除了少數媒體(如《自由時報》)持續關心這個議題外,其他媒體則接受中國國民黨的說法,將之視為政黨之間的鬥爭。中國國民黨甚至利用長期以來洗腦的成果,將追討黨產比擬為共產黨對於資產階級的清算鬥爭,喚起大眾被制約的血腥想像,進一步壓制了更多人關心的可能性。

最近看到1960年的《自由中國》雜誌第22卷第11期上的社論〈國庫不是國民黨的私囊〉,有更多的感觸。其一,40幾年前的高壓統治時期就開始有人敢於抗議中國國民黨的營私作為;其二,文章中提到當時有一位台中縣的省議員候選人楊秋澤在政見中主張裁除該縣輸送給民眾服務站的數百萬元經費,結果被民眾服務站人員說是「共匪作風」,甚至說要「槍斃楊秋澤」(現在的年輕人大概難以想像,在那個時代被指控為共匪是真的會被槍斃的);沒想到時隔40餘年,中國國民黨仍然在玩這套把戲。

最大的感觸是,40餘年前威權高壓統治的時代只有少數媒體敢於提出批判;到了現今的民主時代,已經沒有警總來箝制言論了,而且追討黨產也在社會上形成了一股壓力,有超過百萬公民連署公投案,仍然被多數媒體漠視,止有嘆息。

荒誕的時代,止能以荒謬治之。我已經想好公投未過關的對策了,那就是發起「不追討黨產」公投;我估計這樣的公投也過不了關,所以就是要追討黨產了。《公民投票法》止規定「公民投票案之提案經通過或否決者,自各該選舉委員會公告該投票結果之日起三年內,不得就同一事項重行提出」,沒有說反面不能被提出吧?發起者當初應該提「不追討黨產」公投,通過的可能性會更高的,不過這是事後諸葛,太晚想到了。

2008年1月4日 星期五

赫曼‧赫塞的〈書〉

2007/12/1李敏勇發表在《自由時報》上的文章〈知識與教養〉,引用赫曼‧赫塞的〈書〉這首詩,我很喜歡,抄在這裡:

這世界的書

並不是都會給你帶來幸福,

但是,它們會悄悄地

教你回到自己的內部。

2008年1月1日 星期二

收回扣有罪,這是什麼「他˙馬的」道理?

台北縣16位前、現任縣議員,因為涉嫌利用補助款「指定權」收受回扣,被判刑。在馬英九將特別費納入私囊被判無罪之前,我會認為收取回扣本來就是貪污,應該被判刑;可是馬英九案之後,我已經混淆了。

在我看來,兩案的差別只在於馬案是直接將公款放進自己口袋,而回扣案的議員諸公則是轉了一手,間接將公款變成私款;直接沒罪,間接有罪,是嗎?特別費案涉案者經常說這是歷史共業,一旦認真追查會牽連太多人。同樣的,利用指定補助款的權力,收取回扣,也是行之有年的陋習,只要檢調認真追,恐怕也有好幾卡車的各級民意代表涉案。

只能說這16位議員沒有遇到貴人,活該倒楣。貴人就像是審理「他˙馬的」案件的兩審6位法官,又是引用古代中國的公使錢,又是創造「定額統籌概算型費用」來維護馬英九,有創意,用心良苦啊。我都已經幫這些議員想出一個名詞了說,回扣不叫回扣,叫做「官僚體系疏通工作費」;可惜我不是法官,當不成貴人。